1927年笼罩的“白色恐怖”指的是什么?

1927年的“白色恐怖”,是悬在革命者头顶的屠刀

1927年的春天,上海的法租界街头飘着梧桐絮,却裹着挥不去的血腥味。4月12日凌晨四点,法租界的巡捕突然打开铁门,一群穿藏青中山装的人涌出来——他们是蒋介石勾结的青帮流氓,手里攥着铁棍和手枪,目标是上海总工会的办公处。

总工会楼下的工人纠察队刚端起热茶,门就被踹开。“不许动!”流氓们喊着,迎面砸来一块砖头,纠察队队长的额头瞬间渗血。楼下的冲突很快蔓延到整条街,外滩的大理石柱上溅满血点,路过的卖花姑娘尖叫着跑开,她的竹篮里,玫瑰花瓣沾了地上的血,红得刺眼。

这一天,上海有300多名工人被打死,500多人被捕。第二天,蒋介石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六军“奉命”出动,把还在游行抗议的工人包围在宝山路——机关枪架在路口,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,人群倒下去,血水流进下水道,把街边的阴沟染成暗红。报纸上的标题透着寒气:《清党救国,扫除赤匪》。

这场“清党”,不是某个城市的偶然暴力,是国民党右派向革命者挥起的屠刀。4月15日,广州的警察突然包围中山大学,把正在上课的进步学生按在课桌上;4月28日,李大钊在北京西交民巷的京师看守所里,望着绞刑架上的绳索,最后一次说了“共产主义必胜”;7月15日,武汉的汪精卫站在国民政府的台阶上,对着记者宣布“分共”,当天下午,汉口的码头边,三个穿学生装的女孩被绑着推下江,她们的书包里还装着没发的《向导》周报。

人们把这种恐惧叫做“白色恐怖”——国民党的党旗是青天白日,那白底上的太阳,此刻成了索命的标记。街头的电线杆上挂着“通辑共党”的布告,布告上的名被红墨水圈着,像渗血的伤口;巷口的烟摊老板不敢和顾客多说话,只要有人提到“革命”两个,他就赶紧摆手,指了指对面茶馆里戴礼帽的男人——那是特务,衣领里别着铜质的党徽。

上海的弄堂里,王阿婆的儿子是地下党员。每天晚上,她都要把儿子的衣服翻三遍,生怕沾着半点红色;武汉的码头边,老船工不敢接穿粗布衫的客人,上次他帮一个带传单的年轻人渡河,第二天就被特务砸了船;广州的书店老板把《新青年》藏在货箱最底层,只要有人问,他就摇头:“早卖光了,现在只卖佛经。”

最可怕的是“连坐”。南京的一个裁缝,因为给工人缝了件带补丁的中山装,被说成“帮共党做衣服”,全家被抓进监狱;杭州的一个小学老师,在课堂上提了句“孙中山先生的三大政策”,第二天就被拖到操场,当着学生的面枪毙。街头的孩子不敢唱儿歌,因为儿歌里有“打倒军阀”的词;妇人不敢织红布,因为红布会被当成“共党的标志”。

1927年的冬天,上海的雪下得特别大。一个地下党员躲在破庙里,摸着怀里的党章,听见外面传来狗叫声——是特务的狼狗。他赶紧把党章塞进墙缝,刚要爬窗,门就被踹开。手电筒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,只听见有人喊:“抓住共党!”

雪地里,他的脚印很快被覆盖,就像数革命者的痕迹,被“白色恐怖”的血掩盖。但墙缝里的党章,还留着他的体温,就像暗夜里的火种,等着春天来的时候,重新点燃。

这就是1927年的“白色恐怖”:是子弹穿过胸膛的痛,是亲人被拖走时的哭号,是每一个革命者藏在怀里的警惕,是整个中国大地被恐惧笼罩的窒息。它不是抽象的名词,是实实在在的屠刀,砍向每一个相信光明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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