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人在科举体系中是什么级别?

举人是什么级别

在古代科举的阶梯里,举人是一块承上启下的“砖”——它既划开了普通读书人与精英阶层的界限,又为通向仕途打开了第一扇门。对数埋首四书五经的人来说,中举不是终点,却是最现实的“身份跃层”。

要成为举人,得先过两道坎:先考童生试成秀才,有了进学资格;再参加三年一次的乡试——这是省级最高考试,秋天开考故称“秋闱”。乡试的竞争有多激烈?明清时,江南省今苏皖每次录取约120人,应试的秀才却有两三千,录取率不到5%;偏远省份如贵州,有时只录20人,很多秀才考到头发白了也没中。能从这样的角逐里脱颖而出,已是百里挑一的“地方精英”。

举人的“级别”,先体现在仕途的入场券。秀才只能当私塾先生或地方小吏,举人却有了“选官权”——可以直接报考吏部的“拣选”或“大挑”,分配到地方做知县、县丞正七品到正八品,或是进中央做中书舍人这类文职。就算没选上官,举人也是“候补官员”,地方有空缺优先补用。晚清左宗棠是举人出身,后来凭军功做到总督;明朝海瑞中举后先做教谕,再升知县,可见举人是仕途的“起点门槛”。

更直白的是社会特权。举人不用交赋税、服徭役,见了知县不用下跪,犯了罪得先“革去功名”才能审。这些特权让他们立刻变成地方的“话事人”:乡邻有纠纷找他调,宗族修族谱要他执笔,官府征粮派役得先和他商量。《范进中举》里,范进没中时,岳父骂他“现世宝”,邻居都躲着;中举后,胡屠户改口称“贤婿老爷”,张乡绅送钱送房,连知县都来拜会——这不是夸张,是举人身份带来的真实反差。

比这些更关键的,是身份的质变。秀才是“读书的人”,举人是“有地位的人”——从“草野之民”变成“士绅阶层”,从“被管理”变成“参与管理”。很多举人就算没当官,也能靠特权买田置地,成为地方的“地主乡绅”;或是开书院、收门生,变成学术上的“地方权威”。对普通读书人来说,中举意味着“苦日子熬到头了”:不用再受乡绅欺负,不用再为温饱发愁,连子孙都能沾光进私塾。

当然,举人之上还有进士——那是殿试录取的“天子门生”,能直接进翰林院做高官,但举人是进士的“预备役”。很多人中举后继续考进士,比如曾国藩考了七次才中,但在那之前,他已是举人,有了基本的身份保障。就算一辈子没中进士,举人也能在地方上活得体面——因为他们是“知书达理”的代表,是连接官府与民间的“桥梁”。

说到底,举人是科举里最有“烟火气”的级别。它不是最高贵的上面有进士,却是最实在的——让读书人从“读死书的秀才”,变成“有实权的乡绅”;从“草野之民”,变成“庙堂后备”。对数寒窗苦读的人来说,中举不是“登峰造极”,却是“终于活成了人上人”——这就是举人,科举制度里最接地气的“级别”,也是数人熬白头发要挤进去的“龙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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