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的光，匆匆
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，月光下的操场还留着未干的誓言。风穿过走廊扬起考卷的边角，粉笔灰在阳光下跳舞，像极了后来各奔东西时纷飞的纸片。永远到底有多远？课桌上刻下的歪扭迹早已模糊，却记得你说要将盛夏的蝉鸣装进玻璃瓶。后来某个人提起从前，才发现所有未成的约定，都长成了记忆里的青苔，在雨季悄悄泛潮。
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，是否还能红着脸？铁栅栏外的梧桐落了又绿，当年偷摘的桑葚味道，在某颗牙齿上留下永远的酸甜。我们都变成了懂事的大人，学会把汹涌藏进沉默，却在听到某句歌词时，突然湿了眼眶。
教室后排的光影里，铅笔刀削着光阴碎屑。你折的纸飞机掠过窗边，撞碎了夕阳，也撞碎了此后数个平淡的黄昏。我们曾以为青春是不会的电影，直到散场的灯亮起，才看清座位上散落的遗憾。
可惜谁有没有爱过不是一场七情上面的雄辩。当年奋不顾身的争吵，如今成了笑着摇头的谈资。那些并肩走过的石板路，被时光磨成镜面，照见我们当时清澈又倔强的脸。
匆匆那年我们究竟留下多少执念？校门口的小吃摊还在冒着热气，却再也等不到那个背着双肩包的少年。时光是湍急的河流，我们乘坐不同的舟楫，在某个渡口挥手，从此桨声渐远，只余涟漪在岁月里慢慢荡开。
那年的光，真的匆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