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嵩《如果当时》的歌词里,藏着多少回不去的从前?

红雨瓢泼时,初见已天涯

红雨瓢泼的时节,檐角的铜铃在风里晃成模糊的调子。你说你喜欢芭蕉叶上的雨珠,像未拭的铜镜里盛着的碎星。那年乌篷船泊在石桥下,你撑着油纸伞站在船头,青石板路被雨洗得发亮,你领口的盘扣沾着水雾,说余生要同枕书眠,共数晨霜。

后来却在某个霜降的清晨走散。你说江南的梅花开得太急,不等雪落便碾作尘泥,就像我们的相遇,热烈到来不及细数枝桠上的花萼。我握着你留下的素笺,上面的迹被泪渍洇成浅云,你写\"与你若只如初见,何须感伤离别\",迹抖得像风中的蛛网,网住了整个深秋的凉。

如今案头的油灯还亮着,砚台里的墨凝了又融。我翻旧年的词卷,夹着你折的玉兰,花瓣早成了脆黄的标本,碰一碰就簌簌掉渣。窗外的雨又落下来,打得芭蕉叶啪啪作响,恍惚间还是那年你在船头笑,说要把江南的雨写进诗里,让每个都带着水汽。

可诗还没写,你就成了诗里的脚。铜镜蒙了灰,乌篷船泊在人的渡口,我对着空荡的书案轻念你的名,回声撞在墙上,碎成满地光斑,像极了那天红雨里,你转身时溅起的水花——明明是滚烫的相遇,落进时光里,就成了凉透的疤。

若真有如果,我定要在红雨未歇时拉住你的袖,说江南的梅虽易落,却能年年再开;说铜镜会蒙尘,我们可以一起拭;说乌篷船停在哪里都好,只要身边有你。可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?当年你撑伞走过的青石板,如今只剩我一个人的脚印,在雨里慢慢洇开,又被新的雨抹去,像从来没有过那样一个初见的清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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