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形而上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形而上”这个词,最初来自《易经》里的一句断语:“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。”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把世界轻轻分成了两层——一层是我们能摸得着、看得见、闻得到的具体存在,比如清晨的风、桌上的茶、飘落的叶;另一层是藏在这些事物背后,看不见却支配它们的“看不见的手”。

先懂“形”,才懂“形而上”

要理“形而上”,得先明白“形”是什么。“形”指的是事物的具体形态、可感知的样子——是杯子的圆形、石头的坚硬、花的红色,是“这朵花在开”“那片叶在落”的具体事件。这些能被我们的感官捕捉到的“有形状、有样子”的东西,叫做“形而下者”,也就是“器”——具体的器物、现象、动作。比如你手里的手机,它的金属边框、屏幕的亮度、按键的触感,都是“形”;你用它打电话、刷视频的动作,也是“形”。这些“形”是实实在在的,是“看得见的世界”。

“形而上”,是藏在背后的“根”

那“形而上”呢?就是“在形的上面”“超越形之外”的东西。它不是某一个具体的“东西”,而是让“形”成为“形”的本质。比如手机之所以是手机,不是因为它有金属边框,也不是因为它能发光——是“用来传递信息、连接人的工具”这个功用。这个“功用”看不见摸不着,但没有它,手机就只是一堆金属和玻璃的碎片,不是“手机”。再比如,你看见苹果从树上掉下来,“苹果坠落”是“形而下”的事件,但让苹果坠落的“万有引力”,或者更抽象的“因果关系”,就是“形而上”的——它支配着苹果的坠落,却从不在你眼前“现身”。

它是“爱”,是“善”,是“意义”

其实我们每天都在和“形而上”打交道,只是未必意识到。比如妈妈给你煮的粥,粥的温度、米的香气是“形而下”的,但“母爱”不是这碗粥本身,而是藏在粥里的牵挂——那种“怕你饿、怕你冷”的心意,就是“形而上”的。再比如你说“这个人很善良”,“善良”不是他扶老人过马路的那个动作,而是他做这件事时的“愿意”——愿意为别人花时间、愿意放下自己的方便,这种“愿意”比动作本身更本质,是“形而上”的。

就连我们聊“人生意义”,也是在碰“形而上”的问题。“意义”不是你今天赚了多少钱、买了什么衣服,而是“你为什么做这些事”——是“想让家人幸福”,是“想成为有用的人”,是这些藏在所有具体选择背后的“根本动力”。

它比“形”更根本

西方哲学里有个词叫“metaphysics”形而上学,其实和我们说的“形而上”异曲同工——都是研究“超越具体现象的本质”。比如哲学家问“世界的本原是什么”,不是问“世界由原子组成”这种具体答案,而是问“是什么让世界成为‘世界’”;问“什么是美”,不是问“这朵花美”,而是问“美本身是什么”。这些问题不碰具体的“形”,却碰着所有“形”的“根”。

现在我们说某个人“很形而上”,其实就是说他喜欢聊这些“根”的问题——不纠结“今天吃什么”,却追问“吃饭的意义是什么”;不关心“衣服好不好看”,却琢磨“美是什么”。他的意力不在“形”的表面,而在“形”背后的“道”。

说到底,“形而上”就是那些“看不见却更根本”的东西:是让花成为花的“生机”,让爱成为爱的“心意”,让规律成为规律的“本质”。它像空气,看不见摸不着,却让所有“形”有了意义——没有它,世界不过是一堆零散的“形”,像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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