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之间,痛为何物?
在东京铁塔第一次眺望,看灯火模仿坠落的星光。那句未说出口的晚安,成了此后每个失眠夜的回响。你总说我太过倔强,就连分手都选在雨天,伞沿滴落的水珠,至今还在记忆里荡漾。
抽屉里藏着你的香水味,混着樟脑丸在角落发酵。你用过的漱口杯还摆在老地方,牙膏痕迹却早已褪成浅白。曾经并肩走过的长街,如今只剩我数着地砖的裂纹,每一步都踩着钝痛,像赤脚踩过碎玻璃的广场。
电影散场后的空荡座椅,还留着你体温的余温。手机里存着未发送的短信,输入法记得你的名笔画。听说你最近换了发型,街角咖啡店的落地窗,总让我错觉看到熟悉的侧影,心脏突然漏跳半拍,像被风筝线勒住的喉咙。
回忆是嵌进年轮的刺,在每个午夜悄悄长进骨缝。地铁站台的风掀起衣角,恍惚间你还站在对面挥手。那些你教我的菜我依然会做,只是加多少盐都尝不出当初的味道。你送的盆栽在窗台枯萎,就像我们没能熬过寒冬的承诺。
电梯间的数不断攀升,失重感突然攥紧胃袋。超市货架前犹豫的片刻,伸手却只抓到空气里的尘埃。你喜欢的酸奶又出了新口味,标签上的日期提醒着时光,原来分开后的三百天,连疼痛都学会了均匀呼吸。
后悔不贴心会痛,恨不懂你会痛,想见不能见最痛。想念是会呼吸的痛,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。楼梯转角的声控灯,总在咳嗦时突然亮起,照亮墙上斑驳的污渍,像极了你临别时泛红的眼眶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又灭了,黑暗中摸索着墙壁的裂痕。耳机里循环着旧旋律,歌词在舌尖反复咀嚼成血沫。原来有些伤口永远不会结痂,只是变成了透明的鳞片,覆盖在每寸皮肤下,随着呼吸轻轻开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