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能找到《荣耀》这首歌的完整歌词?

修车间里的荣耀课

清晨的风裹着巷口包子铺的香气钻进修车铺时,老周正蹲在地上擦扳手。扳手是铬钒钢的,用了快二十年,表面的镀铬层磨出星星点点的亚光,像他眼角的细纹——都是时间刻的章。

“周哥,我那辆老永久又掉链了。”张叔拎着车进来时,裤脚还沾着晨露。那辆永久车车梁上有道深划痕,是去年张叔儿子从外地寄回来的,没骑半年就走了,车成了念想。老周接过车,手指顺着链盒摸了一遍,说:“轴歪了,得校。”

校轴要拆链盒、卸飞轮,老周搬来小马扎坐在门口,阳光铺在他后背上,把蓝布围裙映成浅蓝。他捏着校轴器的手很稳,指节上的茧子像晒干的桂圆壳,每转一下扳手都要停两秒,耳朵贴在车架上听——那是他的“听诊器”,能听出轴芯里最细微的偏斜。

旁边新开的修车店飘来流行歌,唱着“要站在万人中央”。小老板探出头喊:“周哥,这破车值当费这劲?换个轴才二十块。”老周没抬头,手里的扳手转了半圈:“这轴是原厂的,钢火好,校过来能再用十年。”

等张叔取车时,日头已经爬到巷口老槐树的树顶。老周把车把擦得锃亮,链盒上的划痕用细砂纸磨了,抹上一层透明蜡——像给旧伤口贴了片温柔的创可贴。张叔捏了捏车座,眼睛亮了:“跟新的似的。”老周摆手:“不收钱,都是老街坊。”张叔笑着递过包茶叶:“去年明前茶,我留的。”

傍晚关店前,老周总会翻开抽屉里的旧相册。相册皮都翻卷了,里面夹着二十来面锦旗,最大的一面写着“妙手回春”,是小区里独居老人送的——那老人的三轮车闸线断了,老周夜里十点上门修,蹲在楼梯间拧了半小时螺丝,手冻得通红。最小的一面是张卡片,是上小学的小宇画的,歪歪扭扭写着“周爷爷的车最好骑”。

巷子里的灯亮起来时,老周对着相册笑。他想起二十岁刚学修车时,师傅说:“修車不是拧螺丝,是修人心——有人靠车讨生活,有人靠车藏念想,你把车修好,就是把别人的日子接稳了。”那时候他不懂,觉得荣耀该是挂在墙上的奖状,是别人竖大拇指的样子。直到有次修车,独居老人硬塞给他一把煮玉米,说:“我孙子要是在,也像你这么贴心。”他捧着热玉米站在巷口,风把玉米香吹得很远,突然就懂了——原来荣耀不是站在万人中央,是蹲在车边时,手里的扳手刚好对准轴芯;是递车时,对方眼里的光;是深夜想起某辆修好的车,心里那点暖乎乎的踏实。

关店门时,老周摸了摸门楣上的招牌——“周师傅修车铺”,是他自己写的,毛笔歪歪扭扭,却沾着墨香。巷口的风里飘来晚饭的香气,他锁上门,往家走。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,像一根绷得很直的弦——那是他的荣耀,藏在每颗拧紧的螺丝里,藏在每辆修好的车里,藏在老街坊的笑里。

其实荣耀从来不是什么遥远的光。它是老周校了三十年的轴,是擦了数遍的车把,是张叔接过车时的那句“跟新的似的”。它是普通人把小事做到极致的热望,是守住心里那点热的坚持——就像老周常说的:“修車不图什么,就图个‘问心愧’。”这四个,就是他的荣耀圣经。

夜渐渐深了,巷子里的灯一盏盏灭了。老周的修车铺门上,挂着的旧灯泡还亮着——那是他留的,给晚归的人照个路。灯泡的光很暗,却很暖,像他手里的扳手,像他校过的轴,像每个认真生活的人,心里藏着的那点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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