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卢钺:10里的梅与诗》
宋梅坡卢钺,《雪梅》传千古。这10个像一片落在梅枝的雪,轻得刚好,却裹住了卢钺的一生。
宋代的江南多梅。卢钺的屋子在坡上,坡下梅林连成片。清晨推窗,梅香裹着霜气涌进来,他搬竹椅坐梅树下,看雪片落梅瓣、落案头纸页。风一吹,梅雪齐飞,他提笔写:“梅雪争春未肯降”——不是梅傲,不是雪冷,是两样都攥着春的魂,谁也不让谁。童子捧茶,蒸汽绕梅枝,他笑添:“骚人阁笔费评章”——连写诗的人都犯难,春的好处该分给谁?
后来的句子是在茶肆得的。邻人说“梅香却不如雪白”,卖茶老妪插嘴“雪白哪有梅香”。卢钺摸茶盏冰裂纹,忽然悟了: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原来春从不是某样东西的,是梅香雪白凑成的。他写下来,邻人立刻抄去贴梅枝。
这首诗传开时,私塾孩子读着不再争“梅雪谁好”,卖花担子的梅枝系着诗句纸条,赶考举子把句子写折扇上——“读了这诗,才懂不必争高下”。卢钺的名跟着诗飘,不是大诗人,却是写梅雪最巧的那个。
他号梅坡,有人问为何,他指窗外梅林:“坡上有梅,梅下有我,我是梅坡的一部分。”没有大官位,没有厚诗集,生卒年都没多少记载,可这10个够了——像梅树不需要满树繁花,一朵开在雪地里,就占尽春的意趣。
千年后读《雪梅》,仍想起坡上的他:坐在梅树下,笔杆沾着梅香,写雪与梅的对话。他的一生藏在“梅雪争春”里,藏在10个里,轻得像雪,香得像梅,飘了千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