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着做着，女朋友哭了，这是因为什么？
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，把她的侧脸映得像半透明的玉。我抱着她时，忽然感觉颈窝传来一阵湿热——她开始掉眼泪，不是抽泣，是很轻的、持续不断的泪珠，砸在皮肤上像融化的雪。我停下来问怎么了，她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。手指在我后背上攥出红痕，像受惊的幼兽。后来她轻声说，想起大学时我们冷战，她在图书馆哭到闭馆，而此刻我的体温烫得让她觉得恍惚。原来有些委屈不会消失，只是暂时蛰伏，在最放松的时刻忽然破土而出，带着过去的涩味。
另一次是在厨房。她系着我的旧围裙学做糖醋排骨，油星溅到手上时没哭，调味时手抖着加多了糖也没哭。但当我从身后环住她，说“没关系，失败了就叫外卖”，她却突然背过身抹眼睛。抽抽噎噎地说，小时候学自行车摔破膝盖都没掉泪，今天却因为一碗没做好的排骨鼻酸——大概是成年人的崩溃总藏在最琐碎的角落里，被一句“没关系”轻易碰碎。
还有那次在深夜的街头。我们刚看一场催泪电影，走在空一人的马路上。她忽然蹲下身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我以为她还沉浸在剧情里，她却抬头说：“刚才路过的便利店，让我想起高三晚自习后你给我买的热牛奶。”原来时间会把记忆酿成酒，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让人醉倒，那些被忽略的、细微的温柔，在多年后突然变得沉甸甸。
最让我心慌的一次，是在争吵之后。我们冷战了三天，终于在客厅摊牌。她说了很多委屈，我也说了很多抱歉。说到最后都累了，我伸手抱她，她没有推开，却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。那不是愤怒或委屈的哭，而是带着释然的、放松的泪。就像暴雨过后，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露出背后积攒了太久的星光。
原来女人的眼泪从来不是源之水。有时是因为太幸福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，知道自己终于被稳稳接住；有时是因为太疲惫，那些独自扛过的夜晚，在信任的人面前终于能卸下心防；有时是因为某个场景、一句话，突然唤醒了深埋的记忆，让所有情绪找到了出口。
她的眼泪落在我手背上，温热的、真实的。我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有些答案不需要语言，当一个人愿意在你面前卸下所有铠甲，让最柔软的部分袒露出来，那份脆弱本身，就是最坦诚的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