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酒瓶是什么感觉
冰凉的玻璃突然贴上温热的大腿后侧时，我正低头系鞋带。那触感像块被井水浸过的鹅卵石，带着棱角分明的弧度硌进肌肉。尾椎骨传来细碎的警告，但臀部已经顺着惯性陷下去——酒瓶在牛仔裤下发出沉闷的挤压声，像有只玻璃眼睛在裤料里缓慢转动。
最先窜上来的是惊慌。坐骨下滑的弧线带着危险的顺滑，迫使腰腹瞬间绷紧成弓状。酒瓶底座在瓷砖上磨出短促的吱呀声，我盯着地面上晃动的阴影，看见那截深绿色瓶颈正以刁钻的角度顶在两股之间。指节攥白了沙发扶手，却不敢猛地起身——谁知道这脆弱的玻璃会不会在压力下突然炸开。
薄荷酒的清冽气味从牛仔裤纤维里渗出来。右腿意识地蹬向地面时，酒瓶突然向前滚了半寸，冰凉的液体顺着瓶壁爬上皮肤，惊得我倒抽冷气。肌肉硬结的地方开始发酸，像是被人用直径三厘米的钝器持续顶压，痛感随着呼吸一胀一缩。视线往下瞟，透过紧绷的布料能看见酒瓶轮廓正慢慢变扁，透明的液体在瓶底聚成颤抖的半月。
汗水顺着鬓角滴在膝盖上。僵持中忽然明白这姿势有多荒谬：上半身维持着随时弹起的警戒，下半身却和一个易碎品保持着难堪的亲密接触。瓶身突然又转动了极小的角度，圆滑的弧线擦过尾椎，激起一阵战栗。我小心翼翼地抬左臀，听见玻璃与布料摩擦的沙沙声，像有小石子在骨头缝里滚动。
当终于借着扶手撑起身体时，后腰已经僵得发木。酒瓶歪斜地倒在地上，薄荷绿的液体在瓷砖上蜿蜒成小溪。我盯着那道湿痕，感觉坐骨神经还在突突跳动，像刚才被蛰过的地方留着透明的齿印。牛仔裤贴着皮肤的地方凉飕飕的，残留着玻璃瓶特有的涩感，仿佛那截冰凉的弧度永远烙在了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