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心疼的人只有你
冬夜的风裹着雪籽敲窗时,耳机里恰好唱到那句“你总把逞强当平常”。我望着楼下昏黄路灯下缩着脖子走路的人影,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你加班到十点半,我去接你,你从写字楼里跑出来,羽绒服拉链没拉好,围巾歪在一边,却笑着说“一点都不冷”,睫毛上还沾着没化的雨丝。那天你坐在副驾,手指在手机上快速回复消息,屏幕光照亮你眼下淡淡的青黑。我扯过你的围巾帮你系好,你却反手按住我手背:“别弄,马上到家了。”可我分明看见你打字的手指在发抖——后来才知道,你胃痉挛犯了一下午,瞒着没说,怕我担心。
上个月你生日,我说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融合菜,你却拉着我进了巷尾的小面馆,说“还是这个暖和”。你把碗里的荷包蛋夹给我,自己扒拉着面条,说公司新接的项目进展顺利,团队里的实习生也能带起来了。可我看见你筷子停顿的瞬间,左手悄悄按了按右肩——前几天帮同事搬样品时闪了腰,你说“小问题,贴块膏药就好”。
前晚你感冒了,夜里咳得醒了三次。我爬起来找药,你迷迷糊糊拉住我,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砂纸:“别开灯,吵醒你了。”我摸着你滚烫的额头,忽然想起去年你得流感,高烧到39度还硬撑着去开晨会,回来说“客户等着方案呢”。那时我气得掉眼泪,你却抱我,说“好了好了,以后不这样了”,可下次遇见事,你还是那个把“没事”挂在嘴边的人。
方才你发来消息,说“刚洗澡,准备睡了”,附带一个月亮表情。我看着对话框里那个熟悉的头像,想起你洗澡时总喜欢把水温调得很高,说这样乏,可每次出来皮肤都红通通的;想起你枕头底下总放着薄荷糖,说夜里渴了含一颗就好,不用下床倒水;想起你冬天总穿那双磨了边的棉拖鞋,说“还能穿,扔了可惜”。
窗外的雪终于落下来了,一片一片贴在玻璃上,像你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。我关掉音乐,给你发了条消息:“明天早上想喝你煮的粥。”你秒回:“好啊,七点半起,给你卧两个蛋。”
其实我没告诉你,方才听着歌,我数了数你这些年的“没事”:崴了脚说没事,被客户刁难说没事,弄丢重要文件躲在楼梯间哭半小时,回来还是笑着说没事。可这些“没事”像细针,一根一根扎在我心上——原来心疼一个人,是连她打个喷嚏,我都会下意识摸她额头;是她随口说“有点累”,我就想把全世界的温柔都揉进她手里。
雪越下越大了,我把手机贴在胸口,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歌里唱的一样:“原来这世上万千风景,抵不过你一句‘我没事’。”
最心疼的人,真的只有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