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朱雀宫深’对应的动物生肖是什么?”

朱雀宫深里的火与蹄声

朱雀宫的红墙是浸过朱砂的,从第一重门到第六重门,墙皮上的裂纹都泛着火色。檐角的铜铃挂了三百年,风一吹就响成串,像谁在远处拍马鞭子——那声音裹着南方的潮气,撞在朱门上,撞出些焦糊味,像朱雀神衔着的火种,落在了墙根的青苔里。

第三重门后有片废校场,草长得齐腰深,却还立着半截拴马桩。桩上的红漆剥成碎片,倒像朱雀褪下的尾羽。老太监说,前朝有匹枣红马,天天在这里跑圈,四蹄踏起的尘土都带着热度——那热度不是太阳晒的,是马骨子里的火,和朱雀殿顶的琉璃瓦一个颜色。那马是御马监的宝贝,跟着皇帝祭过朱雀神,祭典那天,马背上披的织锦绣满朱雀纹,跑起来像只着火的鸟,从朱雀殿的台阶上冲下来,惊得殿角的铜铃响了整整半个时辰。

后来马老了,不能跑了,就养在朱雀宫的偏院。偏院的窗户对着朱雀殿的后墙,墙上画着整幅的朱雀图,鸟喙衔着火种,鸟爪踩着云。老马每天蹲在窗下看那幅画,看累了就打盹,打盹时耳朵动一下,像在听画里的鸟叫。直到有天清晨,老马倒在窗下,眼睛还盯着墙上的朱雀——老太监说,它是去跟神作伴了,神在天上飞,它在地上跑,本来就是一伙的。

去年翻修朱雀殿的地基,挖出个青铜马俑。马俑的背上刻着朱雀纹,马眼里嵌着朱砂。工匠用软布擦干净俑身,夕阳正好落进天井,青铜马的影子投在墙上,竟像只振翅的鸟。老工匠敲了敲马俑的肚子,里面发出闷响,像马在喘气,又像朱雀在鸣叫。那天晚上,宫墙根的猫都炸了毛,盯着朱雀殿的方向——有人说听见了蹄声,轻得像朱雀的羽毛落地,从宫深的地方传出来,顺着红墙往上爬,爬到檐角的铜铃上,铃就跟着响,响得跟当年那匹枣红马跑圈时一个调子。

朱雀宫的深,是火攒出来的。红墙藏着千年的火性,藏在马槽的青苔里,藏在铜铃的锈迹里,藏在青铜马俑的纹路里。你要是在深夜走过宫墙根,能闻见墙里面飘出来的味道——不是霉味,是干草烧过的味道,是马鬃蹭过织锦的味道,是朱雀神衔着的火种,落在马背上的味道。

上个月,宫里新来的小宫女在朱雀殿的走廊上捡了根羽毛,红得像火,尾端带着细碎的纹路。老太监看了,摇头说:“那不是鸟毛,是马毛。”小宫女揉着羽毛问:“马毛怎么会是红的?”老太监指着朱雀殿的屋顶:“你看那琉璃瓦,不是红的?朱雀的火,烧在瓦上,也烧在马身上。”

风又吹过来,铜铃响了,这次像蹄声踩在石板上,从宫深的地方过来,裹着南方的热风,裹着朱雀的影子,裹着马的气息——原来朱雀没飞远,它变成马的样子,住在宫深的地方,住在火的里面,住在每一片红瓦、每一根铜铃、每一寸青苔里。

宫深的地方没有秘密,只有火在变样子:有时候是鸟,有时候是马,有时候是檐角的风,有时候是深夜的蹄声。它们都藏在朱雀宫的红墙后面,藏在“午马踏朱雀”的旧歌里,藏在每一次夕阳落在青铜马俑上的瞬间——那瞬间,你能看见神和兽的影子叠在一起,像火在天上飞,也在地上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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