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有彩虹告诉我
为什么天这么安静？所有的云都跑到我这里。耳机里的歌循环到第五遍，窗外的雨停了，天却没有放晴。我坐在书桌前，手指意识地划过手机屏保——那是去年夏天在海边拍的照片，你站在彩虹下笑，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，手里举着半融化的冰淇淋。“哪里有彩虹告诉我，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？”歌里的问句漫出来，像杯子里溢出来的水。我的愿望是什么呢？是那天你说“我们试试”时眼里的光，是你总抢我奶茶里的珍珠，是你在图书馆帮我占座时用马克笔画的小狗。可现在，这些都成了锁在抽屉里的票根，字迹模糊，边角卷翘。
“为什么天这么安静？所有的云都跑到我这里。”你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，明明前一晚还是晴夜，早上醒来就飘起了小雨。你说“我们可能不太合适”，声音轻得像雨丝落在伞面。我攥着伞柄，指节发白，却连“为什么”都问不出口。后来才懂，有些告别不需要理由，就像云聚了又散，彩虹出现又消失。
“有没有口罩一个给我？释怀说了太多就成真不了。”我买了很多口罩，从夏天的薄款到冬天的加绒，却再也没有在地铁口接到过下班的你。朋友说“都过去了”，我说“嗯，早释怀了”，可手机里你的号码还是没舍得删，对话框停留在你发的“照顾好自己”。原来“释怀”是世界上最容易说，也最难做到的话。
“也许时间是一种药，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毒药。”三个月了，我学着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看电影，甚至学会了你最爱的番茄炒蛋。可路过我们常去的奶茶店，还是会忍不住停下来，点一杯不加珍珠的芋圆奶茶——你总说珍珠太甜，可我知道，你只是想把珍珠都留给我。时间慢慢把疼磨成了痒，却在某个深夜突然发作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盯着天花板想：你现在睡得好吗？
“看不见你的笑，我怎么睡得着？你的身影这么近我却抱不到。”昨晚梦到你了，你还是穿着那件蓝色卫衣，站在彩虹下对我招手。我跑过去，却怎么也抓不住你的手，像抓一把散在风里的光。惊醒时，枕头湿了一小块，窗外的月亮躲在云后面，像极了你走那天的表情。
“没有地球太阳还是会绕，没有理由我也能自己走。”我开始学着抬头看天，雨停后偶尔会有彩虹，淡淡的，像水彩晕开在画布上。我知道太阳不会因为少了地球就不转动，就像我也该往前走。只是偶尔路过文具店，看到彩虹色的便利贴，还是会想起你曾在上面写：“我们要一起看遍所有彩虹。”
“你要离开，我知道很简单。你说依赖，是我们的阻碍。”原来有些故事的，不需要轰轰烈烈，就像秋天的叶子落下来，安静得没有声音。我把那张写着“一起看彩虹”的便利贴夹进书里，合上书的瞬间，好像听到歌里唱：“也许背影是真的，人是假的，没什么执着。”
窗外的天终于晴了，云散了，却没有彩虹。我拿起手机，删掉了那个没舍得删的号码，然后对自己笑了笑。也许彩虹从来都不是用来许愿的，它只是告诉我们：雨会停，天会晴，而有些再见，是为了让回忆里的人，永远停在最明亮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