遑论是什么意思
凌晨四点的便利店,林晓蹲在货架旁理货,指尖冻得发僵,手机屏幕亮着——是母亲发来的微信,问她“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”。她把冻红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刚要打,进货的卡车就鸣着喇叭停在门口。她赶紧站起来搬箱子,一箱泡面压得她肩膀发酸,连回复消息的空隙都没有——遑论坐下来喝一杯热奶茶。教室里的倒数第三排,陈默盯着卷子上的红叉,钢笔尖戳破了草稿纸。同桌凑过来问“要不要一起去操场散步”,他摇头,把错题本翻到第三页,一道函数题还没算出结果,连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梧桐树都不敢——遑论去想周末要和朋友去打球的事。
医院的走廊里,李阿姨扶着老伴的轮椅,手里攥着缴费单。窗口前的队伍排到了楼梯口,她把老伴的毯子往上扯了扯,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,连去自动售货机买瓶矿泉水的钱都要算三遍——遑论给老伴买他爱吃的桂花糕。
巷口的早餐摊,张叔揉着面,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热气。隔壁卖豆浆的阿姨问他“要不要歇会儿”,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手里的面团还在转——凌晨三点就起来发面,连喝口豆浆的时间都没有,遑论坐下来跟老伙计下盘象棋。
雨里的公交站,周宁抱着电脑包跑过来,伞骨被风吹得变形。她看着手机里的工作群消息,客户说“方案要改第三版”,她把湿头发捋到耳后,连把伞撑直的力气都快没了——遑论去赴闺蜜的下午茶约。
楼下的快递柜前,王姐踮着脚输取件码,怀里抱着刚买的菜。快递柜的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她把菜放在脚边,弯腰去拿快递,一箱纸巾压得她腰直不起来——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吃饭,连把快递拆开来看看的时间都没有,遑论给自己买件新衣服。
其实不用释什么。那些没说出口的“遑论”,从来都不是复杂的词汇,是生活里的“来不及”,是烟火里的“顾不上”,是你我都懂的“更不用说”——是压在肩头的重量,是攥在手里的琐碎,是藏在日子里的、没说出口的“算了吧”。
就像清晨的风里,卖煎饼的阿姨翻着饼,油星子溅在围裙上;就像深夜的台灯下,写作业的孩子揉着眼睛,铅笔芯断在本子上;就像厨房的水池边,洗碗的人搓着碗,泡沫沾在手腕上——那些没说出来的“遑论”,从来都不是生僻的眼,是落在生活里的每一粒尘埃,是你我都走过的、带着温度的“不容易”。
风里飘来包子的香气,张叔的蒸笼掀开,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。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,刚好六点——该出摊了,连擦眼镜的时间都没有,遑论……
遑论什么呢?他笑着摇头,手里的包子已经递到了顾客手里。
生活从来不用。那些“遑论”的意思,都在烟火里,在风里,在每一个来不及的瞬间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