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“辣”，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朝天椒——那种咬一口就直冒汗的刺激，已经是普通人能承受的“辣度天花板”。但在植物界，还有一种比朝天椒辣几千倍的存在——树脂大戟。它不是蔬菜，不是调料，而是一种藏在北非山脉里的多肉植物，却因“世界最辣”的名号被人熟知。
树脂大戟是大戟科大戟属的多肉植物，原产于摩洛哥的阿特拉斯山脉。它的样子带着明显的“干旱区特征”：矮壮的肉质茎上，贴着细碎的蜡质小叶子，整个植株裹着一层蜡粉——这是它为了适应山区少雨环境的“生存装备”，能锁住水分，抵御强光。和朝天椒这种结着鲜红果实的被子植物不同，树脂大戟的“武器”藏在茎干里——当它受到损伤时，会流出乳白色的汁液，那就是含着“致命辣度”的树脂毒素。
为什么树脂大戟比朝天椒辣？关键在它的“辣源”。朝天椒的辣来自辣椒素，而树脂大戟的辣来自“树脂毒素”RTX——一种结构类似但威力强得多的化合物。衡量辣度的“史高维尔指数”SHU里，朝天椒的辣度通常在5万到100万SHU之间，而树脂毒素的辣度高达160亿SHU——相当于把1克树脂毒素稀释到160亿克水里，依然能尝出辣味。更可怕的是，树脂毒素对人体痛觉受体的刺激更持久：辣椒素是“一过性”的，咬一口辣几秒就会缓；但树脂毒素会紧紧结合在神经受体上，让灼烧感持续数小时甚至更久。对树脂大戟来说，这种“极致辣”是生存策略——山区的昆虫、啮齿动物碰到它的汁液，立刻会被辣得避开，从而保护自己不被啃食。
那么，树脂大戟能食用吗？答案是绝对不能。朝天椒的辣椒素虽然刺激，但适量吃能促进代谢，可树脂毒素是“有毒的辣”：哪怕只是皮肤碰到一点汁液，都会立刻红肿、刺痛；如果溅到眼睛，会引发剧烈炎症，甚至暂时失明；要是误食，更会灼伤口腔、食道和胃黏膜，导致呕吐、腹泻，严重时还会损伤肝脏、肾脏等器官——这种伤害不是“忍一忍”就能过去的，极有可能危及生命。
树脂大戟的“辣”，从来不是为了满足人类的口腹之欲，而是大自然赋予它的“防御铠甲”。它的树脂毒素如今被用于医学研究——科学家发现，这种能强烈刺激神经的物质，反而能帮人类研发更精准的止痛药比如针对慢性疼痛的靶向药物。但对普通人来说，它更像一个“警示”：植物的“厉害”，往往是用来保护自己的，远观就好，别想着“尝一尝”。毕竟，不是所有“辣”，都适合出现在餐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