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9爱国运动:寒冬里的青春呐喊
1935年12月9日清晨,北平的风裹着雪粒子砸在脸上,清华园的路灯还亮着,学生们已揣着标语出发;燕园的未名湖结着薄冰,学子们搓着冻红的手,把“反对华北自治”的写得更重;北师大的礼堂里,有人把传单塞进棉服口袋——他们要去新华门,向国民政府讨一个说法。此时的华北,早已是“山雨欲来”。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,东北三省沦于日军铁蹄;1935年,日本又策动“华北五省自治”,妄图将华北变成第二个“满洲国”。国民党政府不仅不抵抗,反而签订《何梅协定》,承认日本对华北的权;11月,汉奸殷汝耕在通州成立“冀东防共自治政府”;12月,国民政府竟准备成立“冀察政务委员会”,变相将华北拱手让给日本。北平的学生再也坐不住了:“华北之大,已经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!”
上午10点,数千名学生挤在新华门前,举着“停止内战,一致抗日”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”的标语,面见北平分会委员长何应钦。卫兵拦着不让进,有人爬上石阶喊:“我们要抗日!”有人把请愿书从门缝塞进去,得到的回应却是“等候答复”。学生们愤而转向街头——队伍沿着西长安街往天安门走,沿途的店铺伙计放下算盘看过来,拉黄包车的师傅停住车,把“抗日救亡”的传单贴在车把上。
当队伍走到王府井大街时,警察的高压水龙突然喷过来。零下十度的天气里,冷水浇在棉服上瞬间结冰,有人的棉鞋冻成硬块,有人的手被水龙冲得通红;警棍劈头砸下来,有人的眼镜碎在地上,有人的额头渗着血,却还攥着标语不肯放。当天,100多名学生受伤,30多人被捕,但没有一个人后退——有人坐在地上喊口号,有人扶着受伤的同学继续走,有人把标语捡起来,重新举过头顶。
五天后的12月16日,北平的游行规模更大了。上万名学生、工人、市民分三路向天桥集合,队伍像一条红色的河,沿着正阳门、前门大街流动。“停止内战!”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!”的口号撞破冬日的沉闷,连街边卖糖葫芦的老人都举着竹竿喊:“孩子们,好样的!”当队伍走到前门时,警察再次挥起警棍,但学生们手挽着手,用身体挡住棍棒;有人唱起《义勇军进行曲》,声音越唱越响,盖过了警笛。最终,“冀察政务委员会”被迫宣布延期成立——青年的热血,逼退了一次妥协。
此后,这场运动像一把火,烧遍全国:天津学生卧轨请愿,上海工人罢工声援,南京学生围堵国民政府大门,武汉的游行队伍举着“收复东北”的横幅走过江汉路。12月的风里,到处是青年的呐喊,到处是“抗日救亡”的标语——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游行,是被压迫的民族终于发出的怒吼,是年轻一代用青春扛起的责任。
1935年的冬天很冷,但北平街头的那团火,烧了88年,从未熄灭。它烧在每一句“停止内战”的口号里,烧在每一张沾着雪的标语上,烧在每一个被警棍打倒却不肯低头的背影中——那是青春的温度,是爱国的模样,是12.9运动最真实的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