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猫画虎打一生肖
研墨之人铺开宣纸,总想着将山中之王的威仪纳入笔底。奈何猛虎难寻,只得寻来邻家狸奴作模特。那猫儿蜷在案头,金瞳半眯,偶有扑蝶之姿,倒也有几分虎相。画工屏息凝神,一笔一划描摹下去,毛发纹理皆细致入微,可定睛一看,纸上之物终究少了那份睥睨天下的霸气。笔锋转折处总带出几分迟疑,墨色浓淡间透着犹豫。猫儿打了个哈欠,尾巴轻扫砚台,墨汁溅在宣纸上,晕成一片模糊的影子。画工猛然惊觉,自己笔下的虎纹竟带着几分柔顺,虎牙画得过于圆润,倒像是幼犬的乳牙。案头的青铜镇纸映出他窘迫的面容,窗外传来几声犬吠,更添几分戏谑。
都说虎啸山林百兽惊,可这纸上之物连院角的柴犬见了都摇尾不止。画工掷笔长叹,望着纸上似猫非猫、似虎非虎的轮廓,忽然想起坊间俚语——画虎不成反类犬。那宣纸上端坐的生物,毛色虽与虎相似,却虎的筋骨,倒是那温顺的眼神,耷拉的耳朵,活脱脱一副家犬的模样。
原来猛虎的威严不在皮相,而在山林间的历练,在捕猎时的迅猛,在风中呼啸的气势。对着家猫描摹千万遍,终究只能画出一副驯服的皮囊。就像那生肖中的犬,纵然摇尾讨好,终究成不了山中之王。落笔的刹那,画工恍然明白,这纸上残局,早已昭示了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