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宋与北宋有哪些主要区别?

北宋与南宋:赵宋天下的两张面孔

清晨的风掠过汴河的船帆时,东京汴梁的早市已经飘起了胡饼的香气——挑着青瓷的货郎穿过州桥,卖花担子停在樊楼门口,连巷口的茶坊都挂着“试新茶”的招子。而当临安的西湖烟柳在暮色里笼上轻雾,画舫中的文人正对着残山剩水填词:笔锋掠过笺纸,写的是“山外青山楼外楼”,念的是“中原北望气如山”。同样是赵宋的天下,北宋与南宋却像两幅被时光撕开的画卷,一笔是中原的雄浑,一笔是江南的柔婉。

疆域里的“天下”与“隅角”

北宋的地图摊开,是一把覆盖黄河与长江的折扇:北至燕云十六州的边缘,西接甘肃的党项草原,东到渤海的渔盐之利,连汴京都占着“天下之中”的地利——漕运从东南来,粮船从西北至,宫城的朱门里,皇帝能听见汴河上的船笛与西北的边报。而南宋的疆域缩成了江南的半幅:淮河成了北界,大散关阻断了西北,中原的麦浪换成了太湖的稻田,连都城都从“东京”变成了“临安”——不过是“临时安居”的安慰,皇宫的殿宇对着西湖,却望不见汴梁的城墙。

政治里的“进取”与“偏安”

北宋的皇帝攥着“收复燕云”的执念:宋太宗穿着甲胄亲征幽州,范仲淹在西北筑起“大顺城”,王安石的变法里藏着“强兵”的心思,连寇准都能拽着宋真宗去澶州,对着辽军的营寨签下“澶渊之盟”——哪怕是和议,也带着“守土”的硬气。可南宋的皇帝捧着“偏安”的酒杯:宋高宗让岳飞班师,用“莫须有”换来了绍兴和议,秦桧的相府里藏着金人的密信,贾似道把忽必烈的和谈使者扣在真州,直到蒙古的铁骑踏碎了临安的宫门。北宋的朝堂上,文臣敢和皇帝争“祖宗之法”,南宋的朝堂上,权臣敢替皇帝做“求和”的主——不是没有热血,是热血被淮河的浪打湿了。

经济里的“南北”与“江南”

北宋的汴梁是天下的枢纽:南来的丝绸裹着岭南的香药,北来的皮毛带着契丹的银器,连大相国寺的庙会都能摆上千里之外的货物。而南宋的临安是江南的心脏:太湖的稻米堆成了仓,浙东的丝绸织成了锦,泉州的港口停着阿拉伯的商船——不是没有繁华,是繁华少了中原的厚重。北宋的农民种着北方的麦,南宋的农民种着江南的稻;北宋的商人走陆上的丝绸之路,南宋的商人走海上的陶瓷之路;连税收都变了:北宋的税里有北方的盐铁,南宋的税里有江南的茶酒——经济重心南移的脚步,在南宋彻底走了。

文化里的“开放”与“内敛”

北宋的文人写“大江东去”:苏轼站在赤壁矶头,对着滔滔江水唱“千古风流人物”;欧阳修在醉翁亭里,和滁山的百姓一起“宴酣之乐”;王安石在船头,望着京口的北固山,想“万里来游还望远”。而南宋的文人写“寻寻觅觅”:李清照在临安的巷子里,对着满地黄花叹“这次第,怎一个愁了得”;陆游在沈园的墙上,题下“红酥手,黄縢酒”,转身又写“王师北定中原日,家祭忘告乃翁”;朱熹在白鹿洞书院里,对着弟子讲“存天理,灭人欲”——北宋的文化像开在中原的牡丹,热烈而开阔;南宋的文化像开在江南的梅,清瘦而坚韧。

当蒙古的铁骑踏碎临安的宫门时,南宋的小皇帝抱着陆秀夫的脖子跳进了崖山的海。而北宋的最后一位皇帝,早在一百多年前,就被金兵掳到了五国城,对着塞北的风雪念汴梁的月。同样是赵宋的结局,一个是丢了中原的遗憾,一个是丢了天下的悲壮——就像北宋的画里有《清明上河图》的热闹,南宋的画里有《千里江山图》的辽阔,可热闹里藏着未成的梦,辽阔里藏着已失去的痛。

北宋与南宋的区别,从来不是简单的时间划分。是疆域里的“有”与“”,是政治里的“争”与“守”,是经济里的“全”与“偏”,是文化里的“放”与“收”。它们是赵宋的两个影子:一个站在中原的阳光下,想握住整个天下;一个躲在江南的烟雨中,想守住半壁江山。直到最后,影子都被历史的风卷走了,只留下汴河的船笛与西湖的柳色,在岁月里,轻轻唱着同一首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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