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mbrella前该用a还是an
夏末的午后总爱闹脾气，前一秒还晴着，后一秒就飘起细密的雨。我站书店门口翻包，想起出门时室友的叮嘱：“记得带把伞。”手在包里摸索，脑里却忽然卡壳——到底是“a umbrella”还是“an umbrella”？这个念头像飘进衣领的雨丝，挠得人心里发慌。其实小学老师就讲过冠词的规矩，只是当时光顾着玩橡皮，没太留神。后来翻语法书才明白，a和an的分野，从不是看单词首母是不是A、E、I、O、U，而是听它的发音。就像判断一个人是谁，得听声音，不能光看名里有没有“李”“王”。
把“umbrella”这个词拆开，念一遍试试：/ʌmˈbrelə/。第一个音是/ʌ/，舌尖抵在下齿背，气流从喉咙里轻轻涌出，带着点含糊的“阿”声——这分明是元音音素的调子。而元音音素的词，前面就得配“an”。就像你不会说“a apple”，得说“an apple”；不会说“a honest person”，得说“an honest person”——“honest”的“h”不发音，第一个音是/ɒ/，照样算元音。
倒是有些词，首母明明是元音，却要配“a”。比如“university”大学，念起来是/juːnɪˈvɜːsəti/，的“u”发“优”的音，第一个音是/j/，这是辅音音素，所以得说“a university”。还有“Europe”欧洲，/ˈjʊərəp/，的/j/也是辅音，所以是“a Europe”。这么一想，“元音母”和“元音音素”真是两码事，就像长得像苹果的不一定是苹果，可能是柿子。
这么说来，“umbrella”前面该用“an”就很清楚了。它的第一个音/ʌ/踏踏实实是元音，跟“apple”里的/æ/、“egg”里的/e/没什么两样。下次再有人问“带a还是an umbrella”，大可以理直气壮地说“an umbrella”——不只是记得语法，更是听懂了这个词开口时的那声轻响，像雨滴落在伞面，笃定又自然。
雨还在下，我终于摸到包里的伞，撑开时听见布面舒展的声音。原来语言的细节就藏在这样的瞬间里，一个小小的“an”，是对声音最细微的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