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芋长什么样

魔芋的模样带着股“野劲儿”，像从山林里刚钻出来的精灵——地下埋着圆滚滚的球茎，地上抽着高大的叶柄，顶着伞盖似的大叶子，连花都是一副“不按常理出牌”的样子，每一处都写着“与众不同”。

最藏不住的是它的地下球茎。说它是“根”不对，其实是储存养分的“仓库”：形状像被轻轻压扁的椭圆，或是放大了十倍的荸荠，表皮裹着深褐色的鳞片状外皮，摸上去糙得扎手，像老树皮剥下来的碎片。剥开外皮，里面是雪白雪白的肉质，黏糊糊的，指尖一碰就能拉出细得像蛛丝的黏液——这就是魔芋能做成豆腐的“秘密”，葡甘露聚糖都藏在这黏液里。球茎的大小没个准儿，小的像拳头，大的能装下半个竹筐，重量能压得人手腕发酸。

等春寒退了，球茎上的芽眼会“憋”出叶柄。这叶柄长得比谁都急，没几天就窜到一米多高，粗得像孩子的胳膊，颜色是深绿底儿带紫褐色斑点，像有人把墨汁泼上去没擦干净，又像蛇身上的花纹，滑溜溜的裹着一层蜡。叶柄不是直挺挺的，表面有几道深深的纵向沟纹，像用指甲划出来的，摸上去能感觉到凹凸的质感。顶端的叶子更吓人——是“张开的伞”：复叶分成七八片小叶，每片都有成人的手掌大，长椭圆形的叶子边缘卷着淡淡的波状齿，叶脉从向四周散开，像画在纸上的网，正面深绿得发亮，背面是浅一点的灰绿，摸上去厚得像皮革，风一吹，“哗啦哗啦”响得像小扇子。

要是赶上开花，那就更“奇”了。花茎比叶柄矮一截，顶端裹着个漏斗状的佛焰苞——外面是暗紫色的皱皮，像晒焦的茄子皮，里面却翻着淡紫色或黄色的内衬，像把旧伞撑开了一半。佛焰苞里藏着圆柱形的肉穗花序，顶端还翘着个棒状的附属器，颜色是艳紫色或明黄色，像插了根小蜡烛。凑近了闻，还有股淡淡的腐臭味——这是引腐食昆虫来传粉的“小把戏”，模样怪，用处倒很实在。

其实魔芋的样子，从来不是为了“好看”长的。球茎要装养分，叶柄要扛住风雨，叶子要吸收阳光，连花都是为了传粉——每一处都贴着“实用”的标签，却偏偏长成了让人过目不忘的模样。就像山林里的野孩子，不用穿漂亮衣服，不用梳整齐头发，却凭着一身“野气”，在土里扎下根，在风里站得稳，活成了自己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