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子镇究竟是什么意思?

口子镇是什么意思?其实不用翻典,看看我们身边的“口子”就懂——巷口的早餐铺飘着热乎气,山口的老茶亭摆着粗陶碗,河滨的摆渡点系着旧船绳,那些把两个地方串起来的“接头处”,就是“口子”。而口子镇,就是长在这些“口子”上的镇子。

很多口子镇的来历,都带着“通道”的基因。比如山东潍坊的口子镇,早年间是胶莱河上的老渡口。南来的粮船装着小麦,北往的盐队驮着海盐,都要在这儿靠岸歇脚。船工把桨往船帮上一磕,喊一声“到口子了”,就有挑着担子的妇人围过来卖咸菜;商人摸着钱袋算计,琢磨着把货卸在哪儿更方便。慢慢的,草棚变瓦房,土路铺青石板,日子像发酵的酒,越熬越浓,镇子就叫了“口子”——直白得像老人们唠家常:“就是那个过河的口子嘛。”

再比如安徽淮北的口子镇,明清时是濉河与溪河的交汇处。河面上的船桨晃着夕阳,把江南的丝绸、中原的粮食都晃到这儿。码头边的货栈堆得像小山,酒坊的香气飘出二里地,连路过的风都带着酒糟味。当地人说,“口子”就是“两河碰头的地方”,船来了要停,人来了要留,名就跟着河水流成了“口子镇”。

口子镇的“口子”,从来不是冰冷的地理名词,而是带着烟火气的生活节点。早年间的口子镇,清晨的码头飘着粥香,卖包子的担子摆在老槐树下,蒸笼冒的热气裹着行人的吆喝;傍晚的酒肆挂着红灯笼,跑堂的伙计擦着桌子,听客商讲外面的新鲜事——江南的梅雨,塞北的风,都顺着“口子”钻进镇子的耳朵里。杂货店的老板认识每一个常客:背着蓝布包袱的书生,扛着竹筐的货郎,连牵驴的老头都知道,“第三排货架上有你要的红糖”。

甚至连镇子上的风,都带着“连接”的味道。它吹过江南的丝绸,掠过塞北的皮毛,裹着邻省的糖香,钻进面馆的汤锅里。口子镇的面,汤头总是特别浓——那是用骨头熬了整夜的,加一点四川的辣椒,放一把河南的香菜,像把大江南北的味道都熬进了汤里。行人坐下来,喝一口热汤,就像把“口子”喝进了肚子里,暖得连脚步都轻了。

说到底,口子镇的意思,就是“长在连接点上的镇子”。它没有华丽的典故,没有遥远的传说,就是“那个口子”——过河的口子,交汇的口子,歇脚的口子。它是路的尽头,也是路的起点;是故乡的出口,也是异乡的入口。那些叫“口子”的镇子,像老母亲纳的鞋底,针脚里藏着岁月的温度:它记得每一艘船的归期,每一个人的脚步,每一碗热汤的香气。

就像老家村口的老槐树,不用刻碑,不用立传,只要有人走过,就会说:“到口子镇了,歇会儿吧。”这就是口子镇的意思——不是什么深奥的概念,就是一个连起河与岸、此与彼、烟火与岁月的“接头处”,直白得像风穿过巷口,像粥香飘进窗户,像老人们说的:“就是那个口子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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