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老夫不是魔鬼黑社会”这句话是对谁说的?

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黑社会对谁说得

这句话总在檐角风铃摇晃时响起。老木匠蹲在门槛上磨凿子,看徒弟把整段黄花梨木刨得满室清香,忽然就冒出这么一句。

徒弟的手顿在半空。前日他偷工减料被发现,师傅抄起戒尺时,他以为要吃顿狠的。谁知戒尺最终只轻轻落在肩头,老木匠转身去库房翻出半块蜂蜡:\"给卯榫上油,明日天亮前要见光。\"此刻磨凿子的沙沙声里,这话倒像是说给多年前那个偷换木料的自己听的。

街口包子铺的王掌柜也常把这话挂在嘴边。每到月底盘账,对着账本上徒弟多找给熟客的碎银子,他总是先拍着桌子骂\"败家精\",末了却从钱匣里摸出几枚铜板塞进徒弟手心:\"明日多包两笼茴香馅,算赔给张屠户的。\"晚风掠过蒸笼腾起的白雾,这话混着肉香飘向巷子深处,不知是说给红着眼圈的徒弟,还是说给二十年前那个因少找一文钱被打肿脸的小伙计。

更深夜半的戏班里,班主拿着水烟袋敲得桌面当当响。小武生摔断了腿骨,哭着说要辞行回家,他突然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:\"当年我嗓子倒仓时,比你摔得还狠!\"转身却让账房预支了三个月工钱,又亲自去后山采接骨草。油灯下捣碎草药的声响里,那句话随着烟雾在梁间缭绕,像说给疼得直抽气的徒弟,又像说给当年拄着拐杖也不肯离开戏台的自己。

其实不必追问这话的听者是谁。当戒尺悬而未落,当账本上的亏空被悄悄补上,当碎骨被重新接好,那句\"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黑社会\",早化作屋檐下的蛛网,将岁月里的刻薄与温厚轻轻缠在了一起。就像老木匠给木料上蜂蜡时总要留道细缝,不是疏漏,是给日子留的余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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