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望着窗台上枯萎的薄荷,那是小儿子阿树带回的驱蚊草,如今碎在掌心像揉皱的信纸。墙上日历圈着探监的日子,他备着茶叶蛋,想起大儿子阿明上次接蛋时指节泛白、垂泪的模样。抽屉里压着阿树的作文奖状“爸爸是最厉害的木匠”,阿明的数学奖状边角磨毛,曾被他贴在堂屋中央。老槐树下积灰的扫帚、扶手刻着小人的藤椅,处处是儿子们抢着干活的影子。衣柜顶的铁盒里,全家福缺了碎玻璃,信纸上“爸,我错了”“你要好好吃饭”的字迹洇着水渍。月光照进空屋,老周摸着凉飕的脸颊,耳畔似又响起儿子们包饺子时满室的笑,甜得像井水,却只剩挂钟滴答和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