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上最难过的事,是某个寻常清晨推开熟悉的门,却再也闻不到奶奶煮的粥香。她走得平静,半夜坐在椅子上,手里还攥着我买的暖手宝,那双曾为我掖被角、剥橘子的手,凉得像冰。她总在门口石凳上等我放学,夏天摇蒲扇,冬天裹棉袄,见我就笑成菊花。厨房灶台冷了,我学着炖她爱喝的排骨汤,香气如旧,却再无她尝咸淡时轻搅的声响。老屋里,石凳落灰,衣柜里挂着蓝布衫、叠着她纳的鞋垫,老花镜上还有去年缝衣时被针扎的划痕。如今我也在门口等,风穿过空院,石凳冷得像她的手——最难过的,是世界突然少了一个人,她的东西、话语都在,却再也不能叫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