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他弦突然断了一根,声音刺耳。他愣了愣,捡起断弦绕在指尖,继续哼下半段。每一句都把心揉碎了唱,听众只有墙上的影子。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,歪歪扭扭地靠在他肩上,像你从前总爱蹭他的样子。他笑了笑,眼角却有东西滑下来,砸在吉他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抽屉里的票根褪色了,你喜欢的那首歌还在循环播放。他想起你们一起看的最后一场电影,散场时你说"这歌真好听",他偷偷记下来,设成了手机铃声。后来你走了,铃声没换,只是再也没响过。现在他把这旋律填进自己的歌词里,唱得七零八落,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。唱到最后一句,他突然停了。酒馆老板端来一杯温水,放在他面前。"唱得不错。"老板说。他没抬头,只是把脸埋进臂弯里,声音闷闷的:"不是唱得不错,是......唱的都是真的。"
夜色更浓了,吉他还放在腿上,断弦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。他没再开口,但空气里好像还飘着那句没唱的词——伤心的歌要伤心的人来唱,唱了,天就亮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