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成行
晓雯把最后一块拼图按进凹槽时，窗外的晚霞刚好漫过对面楼顶。茶几上散落着吃剩的橘子皮，阿哲正在用手机播放十年前的流行歌，老周盘腿坐在地毯上给绿萝浇水，而小雅正举着相机对准茶几中央——那幅刚拼好的风景画里，四个小人手拉手站在湖边。那是他们合租的旧公寓，三十五平米的空间总是挤满笑声。晓雯失业的那个月，四个人挤在阳台吃泡面，阿哲突然说要去摆摊卖手工饰品，老周翻出祖传的木工工具，小雅连夜设计了二十款耳环。结果摊位没开成，阳台倒变成了手工作坊，墙上挂满了他们用废纸板做的装饰画。
去年春天他们沿湖骑行，小雅的车链突然卡住，老周蹲在路边修理时，晓雯和阿哲跑去采野花。后来四个人干脆躺在草地上分食面包，看云影在湖面流动。有小孩跑过，把风筝线缠在了阿哲的自行车上，他们追着风筝跑了半条街，最后坐在柳树下帮那孩子重新放风筝。
上个月老周父亲住院，他请假回老家照顾。晓雯每天发一张公寓的照片到群里：窗台新冒的芽，阿哲煮糊的粥，小雅画了一半的漫画。老周回来那天，推开门看见茶几上摆着四碗热气腾腾的馄饨——阿哲学着视频教程煮的，汤底里飘着葱段，像极了老周母亲的手艺。
此刻晓雯数着拼图上的人物，突然说：\"我们下次去这里旅行吧。\"阿哲翻出地图册，老周找出露营装备清单，小雅已经开始查天气预报。窗外的夜色渐浓，路灯在玻璃上投下暖黄的光晕，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，像极了那幅刚拼好的拼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