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有苍蝇屎总怕人盯着,我能不难过自卑吗?

当目光掠过窗上的灰

镜子里的光斑总比窗外的阳光更早叫醒我。那些褐色的小点趴在颧骨上,像没擦干净的玻璃上落着灰,手指划过皮肤时能摸到细微的凸起,像长在肉里的沙砾。

晨会时我总坐在最后一排,把头发拨到脸颊前,听同事讨论新出的粉底液色号。有人突然转头问我用什么遮瑕,我攥着笔的手突然收紧,墨水在笔记本洇出一小团乌云。走廊里遇见不熟的人,他们的视线刚落到我脸上就弹开,像被烫到似的。

上周在地铁站,有个小女孩指着我小声说\"妈妈你看,那个阿姨脸上有星星\"。她妈妈慌忙捂住她的嘴,我低下头假装系鞋带,帆布鞋的影子在瓷砖上缩成一小团。风从隧道口灌进来,把碎发吹到眼前,倒成了最好的屏障。

现在我只敢在阴天出门,戴宽檐帽和口罩,看别人的时候要透过镜片和布缝。超市收银员找零时多看了我两眼,我接过硬币的手都在抖,硬币掉进包里叮当作响,像在嘲笑我的慌张。

夜里卸妆棉擦过脸颊,卸妆水带着淡淡的刺痛。镜子里的斑点在暖黄灯光下更明显,像谁用墨笔在宣纸上点了许多杂乱的小点。我轻轻按着眼眶,指腹沾到湿意,原来眼泪早把睫毛膏晕成了熊猫眼。

今早路过公园,晨练的老人在打太极,他们的目光平和得像晨雾。我站在柳树下看了很久,柳条垂在水面,把天光搅成碎银。有片叶子落在我肩上,我抬手去接,阳光突然穿过云层,在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