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季:三生有幸遇良师
June的风掠过图书馆前的玉兰花,卷着散落的学士帽流苏,也卷走了四年光阴。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回望,日光将走廊里的人影拉得很长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您时的场景——初秋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阶梯教室,您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\"学止境\"四个字,粉笔末簌簌落在蓝色衬衫的肩头。您总说讲台是块神奇的土壤。记得大三那年我抱着写砸的实验报告躲在实验室,您拿着红笔逐行批到深夜,台灯的光晕里,您指着数据曲线说:\"科学容不得半点侥幸,就像这坐标轴,每一个拐点都藏着真理。\"后来我才知道,您那天刚连续三天的项目评审,沙哑的嗓音里藏着未说出口的疲惫。
毕业典礼彩排时,我又在后台看见您。您正帮同学整理歪斜的领结,指尖划过那枚校徽时忽然停顿:\"这金穗子要垂在左侧,就像你们未来的路,既要站稳脚跟,也要懂得低头看路。\"您的袖口沾着粉笔灰,却把每个细节都打理得妥帖,像极了四年来数个清晨,您提前半小时到教室调试多媒体设备的身影。
前几日整理课本,在《信号与系统》的扉页发现您夹着的银杏叶。叶脉间还留着去年秋天的痕迹,叶片边缘写着铅笔小字:\"误差是常态,重要的是学会修正。\"忽然想起那次期末考失利,您没有批评我,只是在实验楼前的银杏树下说:\"每片叶子都会经历风雨,但真正的成长,是在坠落前把阳光酿成养分。\"
此刻校园广播里放着骊歌,穿学士服的人群在喷泉前合影。我看见您站在人群外围,手里握着点名册,嘴角弯起熟悉的弧度。春风吹起您鬓角的白发,像极了四年前那个清晨,您站在讲台上写下\"学止境\"时,晨光落在您发梢的模样。
原来所谓师恩,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,而是将平凡的日子熬成星光,让我们在漫漫长夜里,总有方向可寻。这世上最幸运的事,莫过于在懵懂的年纪,遇见将薪火递给你的人。今日我们带着满囊星光奔赴远方,而您始终站在原点,成为照亮下一段旅程的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