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斯之死,真的很让人意难平
海圆历1520年,马林梵多的广场上,赤犬的岩浆拳穿透胸膛的那一刻,烧烧果实的火焰突然熄灭了。那团曾照亮过数黑暗的火,终究没能熬过顶上战争的寒冬。艾斯这一生,像是被命运反复捉弄的旅人。从出生起就被刻上\"恶魔之子\"的烙印,世界政府的追杀令、世人的唾弃目光,像形的锁链捆着他。他曾恨过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,恨过这个容不下他的世界,直到遇见白胡子——那个用\"做我的儿子吧\"这句话,为他劈开阴霾的男人。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帆下,他第一次有了\"家\",第一次敢说\"我是白胡子的儿子\"。他拼尽全力成为二队长,不是为了权力,只是想让老爹为他骄傲,想让所有人看到:被诅咒的血脉里,也能长出向阳的枝桠。
可命运偏要将这份好不容易抓住的温暖撕碎。顶上战争的导火索,说到底是为了他。白胡子带着整个海贼团杀进海军总部,千军万马中,老爹的震震果实撕裂天空,马尔科的不死鸟火焰烧穿壁垒,都是为了接他回家。那时的艾斯一定也想着,回去后要好好跟老爹认错,要带路飞再吃一次海楼石监狱的饭团,要把积攒的笑话讲给兄弟们听。
直到路飞出现。那个总是喊着\"艾斯艾斯\"的小不点,已经能独当一面,踩着霸气冲进战场。艾斯看着弟弟满身伤痕却眼神坚定的样子,突然就红了眼眶。他想起小时候总抢路飞的肉,想起在风车村约定\"要成为海贼王\",想起临别时塞给路飞的生命卡——原来这个笨弟弟,早就长成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模样。
可赤犬的嘲讽刺中了他最软肋的地方。\"罗杰的儿子,怎么配待在白胡子船上?\"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老爹,更不能让路飞因为他陷入危险。于是他转身挡在路飞身前,没有丝毫犹豫。岩浆灼烧皮肉的剧痛里,他好像又看到了白胡子笑着揉他头发,看到路飞举着烤肉朝他跑过来,看到萨博留给他的那顶旧帽子。
\"路飞,你要好好活下去。\"他最后望向弟弟,嘴角还带着笑。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不舍,唯独没有后悔。可我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人,怎么能不后悔?后悔那天海军总部的云太厚,没能让阳光再照他一会儿;后悔战国公布了他的身世,让他背负了本不该有的枷锁;后悔他明明已经抓住了幸福,却还是像流星一样匆匆坠落。
烧烧果实的火焰熄灭了,但那团火曾照亮过的角落,永远留着温度。马林梵多的海风至今还在呜咽,像是在问:那个总把\"我是白胡子的儿子\"挂在嘴边的少年,怎么就突然不在了呢?
艾斯之死,意难平。难平的不是他的结局,是他明明值得更好的人生,却终究没能躲过命运的冷箭;是他用生命护住的光,背后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牵挂;是我们翻遍漫画的每一页,再也找不到那个会笑着说\"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的哥哥\"的身影了。
有些遗憾,大概就是这样——你知道他走向了属于自己的终点,却还是忍不住在每个风起的日子里,想起那道燃着火焰的背影,然后轻轻叹口气:\"要是他还在就好了。\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