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龙一号的视角看《龙之家族》
天空是我的疆域，火焰是我的语言。我见过坦格利安王朝最辉煌的日出，也目睹了它最血腥的黄昏。人们叫我瓦格哈尔，七国境内最古老的巨龙，三百年间载着数位骑手翱翔于云间。当伊耿的征服者血统一分为二，当红堡的石墙染上至亲的鲜血，我才明白：人类的欲望比龙焰更灼热，也更易将自身焚毁。
我记得韦赛里斯国王的手曾轻轻抚过我的鳞片。那时龙穴里还回荡着十余条龙的嘶吼，红堡的庭院里孩子们追逐着孵化的幼龙。他眼中的光，像初升的太阳，却在一次次联姻与背叛中逐渐黯淡。我驮着他飞过黑水湾时，听见他低声哼着瓦雷利亚的歌谣，那旋律里藏着对往昔的怀念，也藏着对未来的恐惧。
后来我属于伊蒙德。那个失去一只眼睛的男孩，将仇恨磨成了比瓦雷利亚钢更锋利的武器。他第一次骑上我的背时，指甲深深掐进我的颈侧——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狂喜。我们掠过赫伦堡的废墟，火焰吞噬了整片森林，他在我耳边狂笑着喊\"龙骑士\"，可我分明闻到他身上和我一样的孤独。在神眼湖上空，我咬死了路斯里斯和他的小龙阿拉克斯。那一刻我看见雷妮拉公主的眼泪，像极了多年前韦赛里斯国王临终前的目光。
血龙狂舞爆发时，天空成了屠宰场。我的火焰与叙拉克斯的烈焰相撞，科拉克休的尖牙撕裂了沃米索尔的翅膀。那些曾经一同在龙穴里沉睡的伙伴，如今在云端互相残杀。我看着伊蒙德的野心随着战火蔓延，看着雷妮拉的王冠沾满至亲的鲜血，看着伊耿二世在王座上颤抖。人类总说龙是战争的武器，可他们不知道，武器从来不会主动选择敌人。
最后的战斗在神眼湖上空落幕。戴蒙王子骑着科拉克休撞向我的喉咙，我咬断了他的脊柱，却也被他的龙息点燃了内脏。坠落时我看见湖面倒映着破碎的天空，像极了坦格利安家族四分五裂的纹章。伊蒙德的尖叫消失在风声里，而我想起了最初的骑手，那位骑着我征服七国的战士。那时我们的影子掠过整片大陆，人们说坦格利安是龙王后裔，是天命所归。
如今龙穴已成废墟，幼龙的骸骨在灰烬中腐烂。我沉入湖底时，听见岸上的人仍在争吵：谁该坐上铁王座？谁流着更纯粹的龙血？可他们不知道，真正的龙血早在互相残杀时就已冷却。我的鳞片会化作岩石，我的火焰会融入泥土，但那些关于权力与背叛的故事，会像湖底的暗流，永远在七国的血脉里涌动。
天空依旧广阔，只是再也没有龙的影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