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盛世婚宠:偏执大佬请饶命》里的红绸还没褪尽艳色,唐千落的手腕就被宁殆攥得生疼。男人的指骨冷硬,像淬了冰的铁钳,将她困在雕花屏风与他胸膛之间,呼吸滚烫地扫过她耳垂:“跑什么?”
空气里还飘着婚宴的甜香,水晶灯折射的光落在宁殆冷白的脸上,衬得他眼下那颗淡痣愈发诡谲。唐千落垂着眼,看见自己裙摆上的金线刺绣被他另一只手捻着,轻轻摩挲,像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珍宝——或者说,一件绝不允许逃离的私产。
“我去给宾客添酒。”她声音发紧,试图抽回手,却被他攥得更紧。宁殆的拇指突然擦过她腕间那道浅淡的疤痕,那是三年前她试图从他身边逃走时,被碎玻璃划的。当时他也是这样,把她按在医院的病床上,眼神阴鸷得像要将她拆骨入腹:“唐千落,记住了,你的命是我的。”
她当然记得。从被爷爷用一纸婚约“卖”给宁家开始,她就成了宁殆的所有物。他会包下整座米其林餐厅,只为她尝一口新出的甜点;也会在她和旧友多说一句话后,让人连夜将那朋友的公司搅得天翻地覆。他的宠是蜜糖裹着毒刺,甜得让人窒息,疼得处可躲。
就像此刻,他松开她的手腕,转而抚上她的脸,指腹带着薄茧,动作却意外地轻。“刚才那个男人,”他语气平淡,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,“你对他笑了。”
唐千落的心猛地一沉。她不过是对来敬酒的世交之子礼貌颔首,竟被他看得如此分明。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尽量平静:“宁先生,他是……”
“叫我名字。”宁殆打断她,指腹猛地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,“或者,叫老公。”
下巴被捏得生疼,唐千落眼眶泛红,却倔强地不肯示弱。她知道,示弱只会让他更变本加厉。可示弱之外,她又能如何呢?她试过反抗,试过逃离,换来的是更严密的禁锢,和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偏执——那偏执里,似乎还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恐慌。
“宁殆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?”他凑近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,呼吸里的酒气混着他惯用的雪松冷香,“没有对他动心?还是没有想离开我?”
唐千落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她想起昨夜他抱着她,在她耳边一遍遍说“别离开我”,声音沙哑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这个在外人眼中冷酷狠戾的宁氏掌权人,在她面前,总是这样矛盾。
“我没有想离开。”她轻轻说,感觉捏着下巴的力道松了些。
宁殆沉默了片刻,忽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他在她颈窝低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,“如果敢骗我……唐千落,你知道后果。”
红绸依旧艳,喜烛仍在燃。唐千落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忽然觉得这盛世婚宠,或许从来都不是枷锁,而是一场人能懂的救赎。只是这救赎来得太偏执,太烫人,让她忍不住在心底一遍遍默念:宁殆,求你,饶了我,也饶了你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