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狗狗的第一次,我有点后悔!
宠物店玻璃柜里那团毛茸茸的金色毛球,用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我时,我立刻掏出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。老板说它是金毛幼犬,两个月大,会自己用狗厕所。我抱着它挤上公交,它在我怀里抖得像片落叶,我却只顾着想象带它跑步、教它握手的场景。回家第一天晚上,现实就撕开了温柔的面纱。我被一阵尖锐的抓门声惊醒,客厅里飘着股酸臭味——它根本不会用狗厕所,把我的运动鞋啃出了几个牙印。我蹲在地上擦地毯,它却扑过来咬我的裤腿,沾着屎尿的爪子在我新买的卫衣上印了朵暗色的花。凌晨三点,我终于忍不住对着它吼了一句,它缩在墙角呜咽起来,那双黑眼睛蒙着水光,像被雨打湿的葡萄。
第二天带它去宠物医院打疫苗,医生说它有轻微贫血,可能是之前营养没跟上。我看着它趴在桌上任由护士扎针,小身体抖得厉害却没叫一声,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吼它的样子。接下来的日子更混乱:它趁我上课咬坏了沙发套,在我写作业时把垃圾桶翻得满地狼藉,半夜总因为害怕独处而哀嚎。我开始在日记本上写“后悔”,甚至偷偷查过宠物收容所的电话。
转折发生在那个暴雨天。我放学回家发现它把我的雨靴拖到了门口,自己趴在门边,浑身湿淋淋的。原来它趁我妈开门倒垃圾时溜了出去,在雨里找了我两个小时。我给它吹干毛时,它用脑袋蹭我的手心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这团总惹麻烦的小毛球,已经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依靠。
现在它趴在我脚边打呼噜,爪子还搭在我的拖鞋上。想起刚把它带回家的那个晚上,我因为它弄脏地毯而掉眼泪,其实是在后悔自己的冲动——我以为养狗只是喂食和玩耍,却没想过要教它规矩、包容它的笨拙,更没想过要对一个小生命负责。它啃坏的鞋子还摆在鞋柜最底层,像个尴尬的勋章,提醒着我那个手足措却又不肯放手的夏天。如果能回到第一次抱它的那天,我还是会把它带回家,只是会蹲下来告诉它:别急,我们一起慢慢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