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我躲雨的便利店阿姨,您还记得我吗?

原来,母亲也会累

台灯的光晕在作业本上投下暖黄的圆,我咬着笔杆演算几何题时,母亲又端着玻璃杯进来了。\"牛奶快凉了。\"她把杯子放在桌角,指尖蹭过我后背的校服,带着惯常的暖意。

我盯着她转身的背影,突然发现她挽起的袖口露出了一截苍白的手腕,不像记忆里总带着洗衣粉清香的有力的手。上个月家长会,她穿着新买的米白色风衣,坐在教室后排记笔记的样子,被同学夸\"像语文老师\"。可此刻她的肩膀微微塌着,走路时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拖沓的声响。

\"妈,你今天不累吗?\"我突然开口。她正弯腰整理沙发上的靠垫,闻言动作顿了顿,直起身时脸上堆起熟悉的笑:\"累什么,你爸今天出差,我多拖了遍地而已。\"玻璃杯里的牛奶泛着细密的泡沫,我想起上周六清晨,她蹲在阳台给绿萝换盆,晨光斜斜地照在她耳后新长的白发上,像落了点碎雪。

那天我值日回家,看见她蜷在沙发上睡着了,膝盖上还摊着我的数学练习册。茶几上的药盒敞开着,是我从没见过的白色药片。隔壁张阿姨来借酱油时,我才知道母亲最近总失眠,却每天雷打不动五点半起来给我熬粥。

\"这道题辅助线应该这样做。\"母亲不知何时凑过来,手指在图形上画了条虚线。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指节却有些发红。我突然想起小时候,她总用这双手把我举过头顶,说要让我看看更高的世界。而今这双手抱着我晒过的被子,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和小贩讨价还价,在深夜里轻轻掖好我踢开的被角。

\"妈,明天我自己热牛奶就好。\"我把空杯子递给她,触到她掌心的薄茧。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给她鬓角的银丝镀上了一层微光。原来所不能的母亲,也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疲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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