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3次西沙湿地,我的
第一次踏足西沙湿地时,初秋的芦苇荡正泛着金浪。木栈道在湿地中蜿蜒,脚下是松软的淤泥,每一步都能听见气泡从泥缝里溢出的轻响。那时总急着往深处走,想找到视野最开阔的观鸟台,却在中途被一群突然惊起的白鹭绊住脚步。它们扑棱翅膀的声音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雨,掠过水面时带起细碎的波光。原来湿地的美从不在终点,而在那些不期而遇的瞬间。
第二次是深冬,芦苇秆上结着白霜,空气里有咸涩的风。退潮后的滩涂上,招潮蟹举着大螯横冲直撞,留下密密麻麻的小沙球,像谁撒了一地的星子。有位老人蹲在木栈道边,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。凑近了才发现,他在记录鸟爪的痕迹——三趾的鹤印、五趾的鸭蹼,交错成湿地的密码本。那天我学会放慢脚步,原来静默比追逐更能读懂这片土地。
第三次来已是仲春,新抽的芦苇芽绿得发亮,与去年的枯黄根茎交织,像一幅未干的油画。沿着栈道走到尽头的观江亭,江面上正飘着几叶渔船,渔民弯腰撒网的动作与远处的风车构成动静相宜的剪影。忽然意到栈道边缘的碱蓬草,去年还是一片赤红,如今却冒出嫩绿的新芽。它们在盐碱地里年复一年枯荣,把根系扎进最贫瘠的泥土里,反倒成了湿地最坚韧的风景。
三次到访,像读一本翻不的书。湿地从不是静止的画卷,而是流动的诗篇——潮水涨落间藏着时间的韵律,鸟群迁徙中带着生命的韧性,就连最不起眼的泥螺,也在退潮后留下银色的轨迹,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篇章。原来自然从不需要被“征服”或“读”,只需我们带着敬畏之心,做个忠实的倾听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