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猴子摘椰子
日头把橡胶林烤得冒气时，阿明蹲在椰林边削木薯。身后传来窸窣声，是老黄——那只跟了他三年的猕猴，正用爪子扒拉他脚边的竹筐。筐里躺着半串野荔枝，是昨天说好的奖励。阿明没回头，只把削好的木薯块扔过去：“急什么，先练。”老黄叼住木薯，三两口咽了，前爪撑地站起来，尾巴在身后卷成个圈。阿明指了指不远处那棵歪脖子椰树，树干上还留着几道新鲜的抓痕——那是老黄上周练脱了手，滑下来时挠的。“再试一次，记住，要找蒂部发皱的。”他拍了拍树干，“上。”
老黄“吱”一声应了，后腿猛地一蹬，像团黄毛影子蹿上去。前爪抠住粗糙的椰树皮，指节发白，后爪交替着往上蹬，尾巴则像条软鞭，缠在树干凸起处，稳住身子。它往上爬得极快，椰叶在头顶沙沙响，阳光漏过叶片，在它油亮的毛上洒下碎金。
阿明仰头看着，手里攥紧了那串野荔枝。去年刚领老黄来时，这小家伙总抓不稳，爬到一半就往下滑，有次还摔肿了后腿。他用草药给它敷了半月，每天拿香蕉引诱，手把手教它用尾巴借力，用爪尖挑椰子蒂。现在老黄爬树时，尾巴几乎成了第三条腿，缠得又快又牢。
到了树冠处，老黄停住，小脑袋左右转。它的眼睛亮得很，专挑那些表皮发黄、蒂部皱巴巴的椰子——那是熟透了的。它伸出右爪，指尖按住椰蒂，指甲深深掐进纤维里，左爪则抓住旁边一片椰叶稳住。阿明在树下喊：“用力！”老黄喉咙里发出低吼，身子猛地后倾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椰子带着片叶子掉了下来。
阿明早挪到树下铺的干草堆旁，椰子“咚”地砸在草上，滚了两圈。老黄已经顺着树干滑下来，蹲在椰子边，抬头看他，尾巴得意地甩了甩。阿明把野荔枝递过去，老黄一把抢过，用牙撕开果皮，红果肉塞了满嘴。
远处海风吹过来，椰叶哗哗响。阿明捡起椰子，掂量了掂量，沉甸甸的。老黄吃荔枝，又蹭到他腿边，爪子扒拉他的裤脚，眼睛瞅着另一棵更高的椰树。阿明笑了，弯腰拍了拍它的头：“行，歇口气，再练一棵。”老黄“吱”地应着，舔了舔他的手背，黄毛上还沾着草屑。
日头慢慢斜了，竹筐里的椰子渐渐堆起来。老黄又摘下来一个，这次没等阿明喊，自己就抱着椰子滚到他脚边，尾巴勾住筐沿，把椰子往里推。阿明擦了把汗，看着筐里圆滚滚的椰子，还有脚边那团甩着尾巴的黄毛，觉得这日头好像也没那么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