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州的猪噜噜原来还会吃爆米花吗?

原来猪噜噜还吃爆米花呐

常州的秋总是带着点不慌不忙的甜。周末去城郊的生态农场,本是奔着摘橘子去的,却在 animal barn 边上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勾了魂。

栅栏里卧着几头花猪,大多在拱土找蚯蚓,只有角落里那只最圆的例外。它粉鼻头湿漉漉的,耳朵像两片耷拉的荷叶,正对着一个穿格子衫的小姑娘猛摇尾巴。小姑娘手里捏着半袋爆米花,金黄的颗粒从指缝漏出来,簌簌落在干草上。

“它叫猪噜噜。”农场的大叔蹲在一旁笑,“你丢一颗试试。”

我捏起一粒抛过去。猪噜噜的小短腿突然支棱起来,圆屁股一扭,像颗滚动的肉丸子冲过来。它没直接用嘴接,反而是用鼻子轻轻一拱,爆米花弹起来,再仰头接住,喉咙里发出“咕叽”一声,小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小姑娘被逗笑,抓了一把撒在地上。猪噜噜这下更来劲了,前蹄扒拉着干草,鼻尖在地上蹭来蹭去,连嵌在毛里的草屑都顾不上抖。有颗爆米花滚到栅栏边,它伸长脖子去够,圆滚滚的肚子贴在地上,像块粉色的瑜伽球。阳光落在它油亮亮的背上,连粗硬的猪毛都泛着暖光。

“它怎么爱吃这个?”我问大叔。

“之前有游客带了爆米花,掉了几颗,它抢着吃了,后来就总盯着人家的零食袋。”大叔挠挠头,“我们试过喂玉米、红薯,它也吃,但就数爆米花来劲,跟小孩似的。”

正说着,猪噜噜突然停下动作,抬起头冲我“哼哼”两声,粉色的鼻子一抽一抽。顺着它的视线望去,小姑娘手里的爆米花袋空了。它居然不闹,只是把掉在地上的碎屑拱到一起,用舌头一点点舔干净,尾巴有气力地扫着地面,那委屈巴巴的样子,活像没讨到糖的孩子。

小姑娘被它逗得不行,跑回小卖部又买了一袋。这次猪噜噜学聪明了,蹲坐在原地不动,只拿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,鼻子轻轻喷气,像是在撒娇。颗粒落在掌心,它小心翼翼地含住,连小姑娘的指尖都被它温热的呼吸烘得发痒。

风里飘着爆米花的焦糖香,混着农场里泥土和干草的气息。猪噜噜吃最后一粒,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嗝,慢悠悠地踱回角落,把自己团成一个球,阳光晒得它眼皮直打架。

我站在栅栏外,看着它粉嫩的耳朵轻轻扇动,突然觉得,常州的秋天好像更甜了些。原来猪的快乐可以这么简单,比如一颗偶然掉在地上的爆米花,比如有个人愿意蹲下来,陪它消磨一个慢悠悠的午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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