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虚有其表》中江词与季夏的关系是否真如书名所示?

虚有其表:江词的季夏迷局

季夏的蝉鸣像一把钝锯,反复切割着午后的暑气。江词坐在临窗的卡座里,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——熨帖的白衬衫,腕间价值不菲的腕表,还有刻意打理过的发型,一切都精准地旁人对“成功人士”的想象。邻桌的窃窃私语飘过来:“听说他刚拿下城东的项目,年纪轻轻就……”他端起咖啡杯,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指尖却微微发紧。

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蜿蜒而下,像一道泄露心事的泪痕。三个月前,他在庆功宴上被灌得酩酊大醉,助理小陈红着眼眶递来医院的诊断书。肝脏的阴影像枚定时炸弹,而所谓的“成功项目”,不过是他用三倍杠杆撬动的泡沫,连父亲留下的老宅都悄悄抵押了出去。此刻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,是催缴利息的短信,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,像两簇跳动的鬼火。

街对面的梧桐树下,穿碎花裙的女孩正给流浪猫喂食。江词想起大学时的季夏,他和林晚也是这样并排坐在操场看台上,她分他一半冰镇西瓜,汁水顺着指缝流到手腕,凉丝丝的。那时他只有洗得发白的T恤和永不枯竭的理想,却比任何时候都活得真切。如今他拥有了曾经渴望的一切,却像穿上了不合脚的水晶鞋,每一步都在流血。

服务员送来账单时,他瞥见镜中自己的脸——笑容依旧美,眼底却浮着一层青灰。蝉鸣声突然变调,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江词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玻璃倒影里的男人西装笔挺,姿态优雅,仿佛拥有整个世界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不过是季夏阳光里最精致的海市蜃楼,风一吹,就散了。

暮色漫进来时,他起身离开咖啡馆。经过梧桐树下,女孩已经不见,只有那只橘猫还在舔舐空碗。江词从西装内袋摸出钱包,抽出一沓现金放在石桌上,转身走向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。引擎发动的瞬间,他看见后视镜里的钱被晚风吹得四散飘落,像一场迟来的、声的雪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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