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班第一天，你“节后综合症”了吗？
清晨七点半，手机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我终于从混沌中挣扎着坐起。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光线刺得眼睛发痛，昨夜追剧到凌晨的疲惫还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。摸过手机一看，朋友圈里早已刷出一片“开工大吉”的表情包，夹杂着零星几句“困到灵魂出窍”的哀嚎。镜子里的人眼下挂着淡青色，头发像一蓬打结的稻草，和假期里精心打理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挤地铁时被裹挟在人潮里，大脑还停留在老家的热炕头。前天才在亲戚家的牌桌上笑到直不起腰，此刻车厢里的寂静却让人浑身发紧。邻座姑娘对着小镜子补口红，手一抖画出道歪歪扭扭的红痕，她懊恼地叹气声里，我仿佛听见自己心底的共鸣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打印机墨水混合的气味。打开电脑，密码输错三次才登录成功，Excel表格里的数字像一群跳脱的蝌蚪，半天抓不住规律。鼠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——假期在海边捡的贝壳还躺在抽屉里，此刻正闪着细碎的光。
午餐时间路过便利店，货架上的三明治远不如妈妈包的荠菜馄饨诱人。嚼着冷冰冰的饭团，同事吐槽春节胖了五斤，健身房的年卡还在抽屉里积灰。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好，我却只想趴在桌上补个觉，梦里或许还能回到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，外婆正往我碗里夹糖醋排骨。
下午的会议冗长又沉闷，领导的声音像隔了层棉花，左耳进右耳出。手指意识地在笔记本上画小人，画着画着就变成了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。直到邻座用胳膊肘碰了碰我，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我——原来刚刚念到了我的名字。慌忙站起来时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脸颊瞬间烧得通红。
黄昏时分，夕阳把办公室的玻璃窗染成蜜色。终于熬到下班，走出写字楼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。湿漉漉的空气里，路灯在积水路面投下摇晃的光晕。耳机里播放着假期循环的歌，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。路过街边的烤红薯摊，甜香扑面而来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开学第一天，妈妈总会塞给我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，说吃了就不害怕了。
地铁依然拥挤，却好像比早上多了些生气。刷到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一起带早饭？”突然觉得，那些散落在假期里的慵懒和惬意，或许正在被这些细微的烟火气悄悄收拢。明天闹钟响起时，或许还是会赖床五分钟，但至少，不会再像今天这样，觉得自己像一颗被强行塞进齿轮的螺丝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