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冷了，送父母一双好护膝
秋深了，风卷着落叶往衣领里钻，我裹紧外套往家走，路过小区花园时，看见张阿姨扶着石栏慢慢挪，膝盖上裹着厚厚的毛线护膝，像套了两个笨拙的棉团。她见了我叹口气：“老了，这膝盖就怕风，一到冷天就跟生了锈似的，蹲下去都费劲。”我心里猛地一揪。想起我妈，每到降温总说“膝盖冒凉风”，洗菜时要在膝盖上搭条旧毛巾；想起我爸，年轻时扛米爬楼不喘气，现在冬天遛弯，走两百米就得停下来揉膝盖。他们总说“老毛病，忍忍就好”，可我知道，那“忍”里藏着多少不便——想给孙子搭乐高，蹲久了站不起来；想去公园跳广场舞，膝盖一弯就咯吱响；连夜里翻个身，都得小心翼翼怕弄疼了膝盖。
上周去商场，在保健品区看见一款护膝，浅灰色，摸上去像握着一团云，内里是细密的绒，外层却透气不闷。导购说这是特地给中老年人设计的，膝盖窝那里做了弧形剪裁，走路时不会卷边，还加了防滑硅胶条，爬楼梯也不容易滑。我捏着护膝试了试弹性，软乎乎的，却不松垮，像是第二层皮肤。
昨晚把护膝递给我妈时，她正对着镜子擦面霜，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几根。“买这干啥？我那旧护膝还能穿。”嘴上说着，手却接过去翻来覆去看，手指划过护膝内侧的绒面，轻轻“唔”了一声。我爸凑过来看，戴上试了试，在屋里走了两步，又蹲下去系鞋带，直起身时眼睛亮了：“这玩意儿，不勒得慌，膝盖这儿热乎得很。”
今早出门前，听见我妈在厨房跟我爸说：“今天去公园，我得把这护膝戴上，昨晚试了试，半夜膝盖没凉醒。”我爸在客厅应：“我也戴上，等会儿陪你多走两圈，去看看新开的菊展。”
风依旧凉，可我想起他们戴着护膝慢慢走远的背影，心里就暖烘烘的。原来对父母的爱，不必是多贵重的东西，不过是在天冷时，给他们的膝盖添一层贴身的暖意，让那些曾为我们弯曲过数次的膝盖，能在岁月里慢慢舒展，自在地走，安稳地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