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悔的情绪不是凭空而来。排队三小时，观景十分钟，是很多人的共同体验。清晨七点去排队，烈日下暴晒两小时，好不容易挤进电梯，上升过程中的眩晕感还没散去，就被人流推着走向观景台。玻璃栈道上永远挤满举着手机的游客，想拍一张没有旁人的“悬浮照”？要么等，要么挤。所谓“360度俯瞰上海”，最后变成隔着数人头看模糊的城市轮廓。
更让人心头添堵的是消费。塔内的“上海历史发展陈列馆”本是惊喜，可进去才发现，多数展区是复原的老上海街景，灯光昏暗，说牌模糊，转一圈下来只记得拥挤的人群和闷热的空气。塔上的旋转餐厅人均几百元，菜品普通，窗外的风景甚至不如外滩的平价餐厅。那些被宣传放大的“独特体验”，在现实里成了性价比极低的消费陷阱。
但冷静下来想，“后悔”或许只是我的主观感受。朋友第一次来上海时，站在塔上看到黄浦江蜿蜒流淌，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在夕阳下闪着金光，激动得红了眼眶。她说：“这就是我想象中的上海啊。”对初到上海的人，东方明珠是地标式的存在，它承载的不仅是观景功能，更是一种“我到过上海”的仪式感。
若你是摄影爱好者，清晨或雨后登上塔，或许能捕捉到云层散开时的城市全景；若你带着孩子，塔下的上海海洋水族馆能让孩子兴奋一整天；若你对广播电视发展史感兴趣，塔内的陈列馆或许会给你意外的收获。它从不适合追求小众体验的游客，却总能满足大众对“地标打卡”的期待。
所以，东方明珠塔值得去吗？对我而言，那次体验让我后悔，因为我期待的是宁静的观景和深度的文化体验，而它给不了。但对另一些人，它是上海的符号，是旅行清单上必须勾选的一项。
没有绝对的答案，只有合不合适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