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巴东那天,江面上又起了雾。我站在船尾,看着小城渐渐模糊,那些号子、云雾、悬棺和石板路上的烟火,却在心里越来越清晰。原来有些地方,去过一次,就成了牵挂。
巴东游记里,哪些风景读了就让人想出发?
巴东游记
清晨的江雾还未散尽,我已站在巴东港的码头。长江在这里拐出一道温柔的弯,对岸的青山如黛,江面上偶有渔船划过,惊起一串水纹。巴东,这座被长江和清江环抱的小城,像一本摊开的书,等着我一页页翻阅。
神农溪上听号子
乘乌篷船入神农溪,两岸的山便逼仄起来。峭壁如刀削,缝隙里垂着青藤,偶尔有猕猴探出头,眨眼间又窜进密林。船行至浅滩,艄公突然喊了一声号子,粗粝的嗓音撞在崖壁上,荡出回声。“嘿哟——拉纤哟——”几个赤膊的纤夫从岸边石缝里钻出来,麻绳勒在肩头,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。他们弓着背,一步一挪,号子声时而低沉如闷雷,时而高亢如裂帛。这号子不是唱出来的,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,混着汗水和江风,成了神农溪最鲜活的心跳。
巫峡口望云卷云舒
登高至巫峡口观景台时,恰遇一场山雨。雨点打在玻璃栈道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雨停后,云雾从江面漫上来,先裹住山脚,再慢慢爬上山腰。对岸的神女峰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仙女披着白纱。风一吹,雾散了些,能看见长江在脚下拐出“Ω”形的弯,浑浊的江水拍打着礁石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那一刻,山是静的,云是动的,江是活的,天地间只剩下呼吸和心跳。
链子溪寻悬棺之谜
沿链子溪的石阶往下走,空气里飘着湿土和草木的腥气。岩壁上凿着一个个方形孔洞,孔洞里隐约可见黑色的棺木——那是巴人留下的悬棺。导游说,这些棺木距今已有两千多年,古人如何将数百斤的棺木抬上百米峭壁,至今仍是谜。我站在崖下,仰头望着那些沉默的棺木,它们像被时光凝固的符号,在风雨中守着一个人能的秘密,也守着巴东最古老的记忆。
老城石板路的烟火
暮色降临时,我走进巴东老城。青石板路被踩得油亮,两侧的吊脚楼挂着红灯笼,昏黄的灯光从木窗里漏出来。转角处的小吃摊飘着香味,老板正用铁锅翻炒着腊肉合渣,滋滋的声响混着辣椒的辛香。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,摇着蒲扇聊天,说起当年纤夫的故事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。这里没有景区的喧嚣,只有日子的滋味,像一杯温热的包谷酒,醇厚绵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