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生日那天,你把攥了半年的零钱换成崭新的画夹。我说想当画家,你连夜把阁楼改造成画室,斑驳的墙壁被刷成天空的颜色。当我第一次在市级比赛获奖时,发现你办公室的抽屉里藏着一沓被磨平边角的美术教程,封面上全是你用红笔勾出的重点。你总说自己不懂艺术,却把我的画贴满家里所有能看见的地方。
十八岁离家求学那天,站台的风掀起你的衣角。你塞给我的帆布包里,整整齐齐码着缝好暗袋的衬衫,每个纽扣都缠着防掉的线。火车启动时我看见你追着车窗跑,白发被风吹得像褪色的蒲公英。手机震了震,是你发来的消息:"别怕,累了就回家,妈妈的肩膀永远给你靠。"原来所谓翅膀,从来不是带我飞离的工具,而是论飞多远都能安心返航的底气。
如今我终于能独自在城市里穿梭,公文包代替了画夹,高跟鞋换去了运动鞋。但每次遇到挫折,总会想起老藤椅上温暖的臂弯,想起摔进花田时你鼓励的眼神,想起深夜画室里不熄的灯光。那些陪我长大的愿望,早已化作隐形的翅膀——是你用半生的时光,将自己的羽翼分我一半,让我既能在风雨中站稳脚跟,也能在晴空下勇敢飞翔。
陪我长大的愿望,能借给我半边翅膀吗?
陪我长大的愿望,是你借给我的半边翅膀
童年的夏天总飘着栀子花香,老藤椅上的蒲扇摇出细碎的光影。那时我总趴在奶奶膝头问:"为什么小鸟能飞呀?"她布满皱纹的手会轻轻揉着我的头发,指缝漏下的阳光落在我掌心:"因为它们有翅膀呀。"我便缠着要一对翅膀,她笑着把我的小手搭在她的臂膀上:"奶奶把翅膀借给你好不好?"
七岁那年第一次学自行车,你悄悄松开扶着车尾的手。 我连人带车摔进油菜花田时,看见你别过脸偷偷抹眼泪,却在我爬起来时转身竖起大拇指:"摔疼了也能自己站起来,这就是翅膀的力量。"车筐里的布娃娃沾着泥土,却笑得比春日的阳光还灿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