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级而上,青石板路两侧是壮族吊脚楼,木楼底层悬挂的玉米串和红辣椒串,在晨风里轻轻摇晃。行至半山腰的观景台,俯瞰 千层天梯,近千级田阶从山脚直抵云端,田埂如墨线勾勒的等高线,将山体切割成流动的波浪。老农牵着水牛走过田埂,犁尖翻起新泥,与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峰构成水墨长卷。
正午在壮家木楼用午餐,竹筒饭混着糯米与腊肉的香气,酸笋炒土鸭酸辣开胃。席间身着蓝靛布衣裙的壮族姑娘唱着山歌敬酒,银饰碰撞的脆响与木楼外的蝉鸣交织成夏日小曲。
午后沿石板路深入 平安壮寨,这里的梯田以"七星伴月"闻名。七座圆形小山包如同北斗七星,环绕着中央的月牙形田峒,阳光跃动时,水田镜面反射出细碎光点,恍若撒落人间的星辰。偶遇采药老人,竹篓里装着野生石斛与金银花,褐色的手指捏着叶片讲述草药传说。
夕阳西下时抵达 龙脊古壮寨,百年鼓楼前的铜鼓被余晖镀上金边。老人在晒谷场上翻晒稻谷,木耙划过谷粒的沙沙声里,远处梯田开始褪去金色,渐变为黛青色。山风带着稻香掠过耳畔,归巢的燕子掠过田埂,将最后的霞光剪成流动的剪影。
暮色四合时乘车下山,回望车窗外的梯田,已化作黛色山峦间的暗哑琴键,在夜色中静候下一个日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