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我大两岁的金城70老古董,还能一脚着车吗?

那辆比我还大两岁的金城70,依旧一脚着 车库角落里的它,总在积灰里透着股倔劲。红漆褪成了淡粉色,车座边缘的人造革裂着细密的纹,像老人手背的皮肤,可车把立管上那块锈迹里藏着的出厂牌,1994年的数字比我身份证上的年份早了两年——它确实是比我还大两岁的老古董。

第一次见它时我刚上小学,爷爷的手粗糙得像砂纸,攥着车把带我穿过巷弄。那时候它还精神,红漆亮得能映出蓝天白云,引擎发动时“突突突”的声响能惊飞檐下的麻雀。爷爷总说:“这老家伙,比你爸还靠谱。”我趴在油箱上数路边的梧桐树,风卷着柴油味灌进领口,把夏天的热气揉成一团软乎乎的云。

后来它渐渐被冷落。先是电动车抢占了车库的C位,再后来家里添了汽车,它就缩在角落,车胎瘪着,蛛网在车筐里结了又破。去年冬天我翻出它时,车座上的灰能写字,脚蹬子锈得几乎转不动。我蹲在地上用机油擦了半小时链条,又给轮胎打足气,心里没抱任何希望——毕竟是快三十岁的车了,零件早就该老化得不成样子。

可当我把脚踩在启动杆上,猛地往下一蹬时,它竟然“咔嗒”一声,跟着就是熟悉的“突突”轰鸣。排气管冒出一小股白气,车身轻微震动起来,像是在伸懒腰。我愣了半晌,跨上去拧动车把,它竟然跑得稳稳当当,速度不快,却每一下都透着扎实的劲道,像个不肯服老的倔老头。

现在我常骑它去菜市场。路过修车摊时,师傅总笑着摇头:“现在谁还骑这玩意儿?零件都配不到了。”我不说话,只是按响车铃,“叮铃铃”的声音混着引擎的轰鸣,惊得路边的猫竖起尾巴。座垫虽然硌屁股,车把也有些歪,但它永远不会把我撂在半路——只要一脚踩下去,那台单缸发动机就会像睡醒的老伙计,哼唧着站起来继续走

前几天傍晚,我骑它穿过老巷。夕阳把车影拉得很长,红漆在光里泛着暖融融的光。引擎声和着风声,像爷爷当年哼的不成调的歌。我忽然觉得,这老古董哪里是在跑,分明是在用三十年的时光,慢慢载着我,往回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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