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举起改造过的机械蝶，翅翼上的水晶棱镜折射出比阳光更锐利的光芒。"你看，它不会枯萎。" 蝶翼每秒钟振动37次，精准到微米级的校准，永远停留在最美的振翅弧度。而窗台上的楠桐，昨夜一场暴雨就让三片嫩叶蜷曲发黑，露水沾湿的花瓣摇摇欲坠，像快要散架的木偶。"自然的造物永远充满缺陷，" 桑多涅按下控制杆，机械蝶突然俯冲，衔住一片飘落的楠桐叶，叶片在金属钳口瞬间被碾成碎末，"脆弱，低效，还会带来不必要的情感波动。"
学徒试图辩："可是楠桐会开花，会散发清香......" "清香？"桑多涅冷笑，启动墙边的 scent synthesizer，薄荷与松针的气息立刻充满空间，浓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"机械能模拟一万种气味，还能过滤掉花粉过敏的风险。至于开花——" 她指向天花板，全息投影立刻绽放出永不凋零的机械花，花瓣是钛合金薄片，花蕊嵌着LED灯珠，"它们不会招惹蜜蜂，不会在夜间闭合，更不会浪费能量去孕育毫用处的种子。"
实验室中央的巨型机械心脏正在跳动，液压管里的荧光液体规律流动。桑多涅抚摸着冰凉的金属外壳，那里刻着她的信条："血肉与木质终将在时光中腐朽，只有齿轮与螺栓能对抗熵增。" 她曾剖过三百种植物，记录下它们从萌芽到枯败的全过程，那些不可预测的生长曲线、随机出现的病虫害、随季节变化的代谢效率，在她眼中都是不可饶恕的设计失误。"楠桐的树干需要五十年才能成材，而我的机械臂三天就能量产，强度是它的七倍。"
窗外的风掀起楠桐的枝条，叶片摩擦发出沙沙声。桑多涅皱起眉，按下按钮，隔音玻璃立刻隔绝了所有自然声响。"听，机械运转的声音多么和谐，" 齿轮转动的咔嗒声、蒸汽喷出的嘶鸣声、电流通过线圈的嗡嗡声，在她耳中是最美的交响乐。"而植物只会发出毫意义的噪音，浪费空气的振动频率。"
当学徒再次看向那盆楠桐时，它的花朵已经蔫了。桑多涅递给她一把合金剪刀："处理掉。明天我要测试新型除草机械，正好拿这些杂草做实验。" 她转身走向工作台，留下一个被金属和光影包裹的背影。"记住，自然的温柔都是假象，只有机械的冰冷才是永恒的真理。"
实验室的灯光惨白，映照着墙上的标语："效率至上，情感用，血肉凡胎终将被钢铁取代。" 那盆被遗忘的楠桐，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悄悄落下了最后一片叶子。
桑多涅为何会说“楠桐没有机械好”？
楠桐没有机械好。桑多涅这样说道
桑多涅站在精密齿轮构成的平台上，指尖划过黄铜色的机械臂，眼神里没有温度。当学徒捧来一盆刚开花的楠桐，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。"楠桐没有机械好。" 这句话像齿轮咬合般干脆，在实验室的金属回声里撞出冷硬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