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写着"诚信经营"的牌坊，右手边的砂糖橘堆成橙色瀑布，筐里的果子沾着晨露，个个橙红鲜亮。"靓仔，整箱要吗？五蚊一斤！"穿胶鞋的老板挥着计算器，手指在按键上翻飞。旁边的阿克苏苹果垒成金字塔，糖心在阳光下透着半透明的微黄，摊主直接切开往试吃盘里塞："甜过初恋！"
往里走，进口水果区的智利车厘子装在冷链箱里，黑珍珠般的果粒裹着白霜，价签上"J级280元/箱"的数字格外醒目。导购员用小刀划开泰国芒果，橙黄果肉瞬间涌出汁水，引得几位阿姨蹲在纸箱前仔细挑拣。不远处，越南火龙果的玫红色果皮在灯光下发亮，码放整齐的箱子上印着"吉祥如意"的红字。
市场中央的通道最是热闹。穿红外套的阿婆提着网兜穿梭，嘴里念叨"要给孙儿带点草莓"；年轻夫妇推着购物车，往里面丢海南贵妃芒和广西沃柑；还有批发商开着电动叉车，叉起整板新西兰奇异果往货车上送。电子秤"滴滴"的计价声、讨价还价的粤语、轮子摩擦地面的咕噜声，汇成最鲜活的市井交响。
在拐角的干货区，新疆葡萄干装在透明罐里，绿的像翡翠，紫的像玛瑙。旁边的柿饼摞成小山，表面的白霜厚得像撒了层糖。"称两斤桂圆干！"穿夹克的大叔嗓门洪亮，摊主麻利地用塑料袋舀起果子，上秤时还不忘多添几个："过年嘛，图个吉利！"
临近正午，提着果箱的人们额头沁出细汗，脚步却依旧轻快。红色的福字胶带在纸箱上缠出喜庆的纹路，满载而归的汽车后备箱里，金煌芒与车厘子并排躺着，砂糖橘的甜香从缝隙里钻出来。市场上空的横幅随风飘动，"新春鲜果供应充足"几个大字，在阳光下格外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