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清晨五点半，我都会从豚鼠窝里挑选状态最好的幼崽，用消毒过的木糠铺好临时笼舍，带上它们最爱的提摩西草和新鲜胡萝卜。摊位的招牌是女儿手绘的水彩画：两只圆滚滚的豚鼠抱着向日葵，旁边写着“自家繁殖·健康亲人”。上个月有位阿姨不放心，特意翻看了我手机里母豚鼠的生活照片——铺满干草的大笼子、定期更换的滚珠水壶、兽医开具的驱虫记录，她这才放心买下一只黑豚鼠，说要给独居的老伴作伴。
最热闹的时刻总是在周末。孩子们围着笼子蹲成一圈，叽叽喳喳讨论着哪只最活泼。穿背带裤的小男孩指着一只总爱扒笼子的豚鼠说：“它好像在跟我打招呼！”我顺势把小家伙抱出来，让它蜷在掌心。柔软的毛发蹭过皮肤时，连哭闹的 toddler 都安静下来，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的脊背。有家长担心养不好，我会递上打印好的饲养指南：“豚鼠不能喂洋葱和韭菜，每天要换新鲜的凉白开，它们害怕孤独，最好两只一起养。”
上周六遇到个特殊顾客，刚毕业的女孩蹲在笼子前看了很久，说自己工作压力大，想养只宠物陪伴。她选中那只总爱趴在同伴身上睡觉的奶黄色豚鼠，付款时小声问：“如果我出差，能拜托你帮忙照顾吗？”我把家里地址写给她，看着她抱着笼子蹦蹦跳跳离开，笼子里的小豚鼠正探出头，鼻尖蹭着她的手指。
收摊时夕阳斜照，竹笼里还剩最后两只豚鼠。它们挤在角落互相梳理毛发，仿佛知道明天又能见到新的人。回家路上经过宠物店，橱窗里的豚鼠价格是我的两倍，却没有我家小家伙们眼里的灵气。摆摊卖豚鼠，卖的不只是小生命，更是一段段关于陪伴的期待。就像昨天收到的照片：穿背带裤的小男孩正把豚鼠放在肩头，背景是洒满阳光的窗台，笼子里新添了一颗啃了一半的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