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径旁的古松群,是另一道风雅景致。千年油松虬枝盘曲,冠盖如云,有的单株独立,似老者抚须;有的双株相拥,如恋人低语。最负盛名的“迎客松”,枝干斜出,似在挥袖邀客,松针细密,经风一吹,簌簌作响,如琴瑟和鸣。
古刹梵音,禅意浸润的别致 自然之美之外,上方山的风雅更在人文。兜率寺便是这风雅的核心。这座始建于隋代的古寺,依山而建,红墙灰瓦隐于绿荫,晨钟暮鼓间,禅意袅袅。寺内一株千年银杏,树干需数人合抱,秋日里金黄满树,落叶铺地如金毯,与寺门“上方山兜率寺”的匾额相映,古意盎然。寺旁的“吕祖阁”“娘娘庙”,虽规模不大,却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——窗棂上的缠枝莲纹,门楣上的鸟兽浮雕,不是匠心独运的别致。文人墨客的足迹,更让这里的风雅有了温度。明代袁宏道曾登山写下“上方山之游,以云为衣,以石为骨,以泉为心”,将山的灵秀尽收笔端;清代王士祯则在诗中咏叹“万壑松涛千涧月,上方钟磬下方闻”,禅意与诗意交融。这些题刻与诗篇,如今或刻于石壁,或藏于寺中,为山水添了几分墨香。
四季流转,时光沉淀的韵味 上方山的风雅,随四季流转而变幻。春有山桃、山杏漫山遍野,粉白相间,与新绿的松柏相映,如宋词般婉约;夏有浓荫蔽日,清泉泠泠,坐在古松下听蝉鸣,暑气顿消,是“偷得浮生半日闲”的惬意;秋则层林尽染,黄栌、枫叶如火似霞,与古寺的红墙构成一幅浓烈的色彩画;冬雪过后,山峰披银,古刹覆雪,万籁俱寂,只余松枝托雪,如一幅素净的水墨画。不需刻意寻觅,上方山的风雅便藏在一石一洞、一寺一松之间。它是自然的鬼斧神工,也是人文的岁月沉淀,更是刻在京西大地上的一首流动的诗——别致,且动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