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单的手顿了顿。原来真的有人记得。
味增拉面端上来时,蒸腾的热气里浮着半颗溏心蛋。 筷子戳破的瞬间,金黄的蛋液裹着Q弹的卷面滑进嘴里——汤底还是那个浓淡刚好的咸鲜,熬得稠稠的豚骨汤挂在面条上,每根都吸足了味道;叉烧肉薄薄一片,边缘带着焦香,咬下去能尝到肉汁的甜。旁边的煎饺也还是记忆里的模样,外皮煎得金黄酥脆,咬开时韭菜混着肉馅的汁水烫得人直吸气,却忍不住一口接一口。邻桌坐着对老夫妻,爷爷正把碗里的溏心蛋夹给奶奶,说“你小时候最爱这个”;角落里有穿校服的孩子,埋头扒拉着拉面,嘴角沾着汤汁,像极了当年的我。阿姨端着味增汤走过,笑着问孩子:“够不够咸?不够再给你加勺料。”那语气,和二十年前哄我“慢点儿吃,别呛着”的样子,分毫不差。
吃面出门,风好像没那么冷了。回头看时,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,映着“面爱面”三个字,在深秋的北京街头,像个不肯长大的旧朋友。原来有些味道,真的能穿过二十年的时光,在你以为早已失去的时候,悄悄等在原地。
没想到北京还有面爱面。 更没想到,它依然是记忆里那个能把胃和心都熨帖得暖暖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