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的花店早早支起了摊位，火红的一品红与深绿的圣诞树松枝捆在一起，橱窗里的麋鹿玩偶眨着圆溜溜的眼睛，脖子上的缎带被风吹得轻轻飘起。穿厚围巾的女孩蹲在摊位前，挑了一支系着银蝴蝶结的冬青果，转身塞进同行男孩的口袋：“听说冬青果代表‘希望’，今天是圣诞节，要把好运给你呀。”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，妈妈正踮着脚往圣诞树上挂最后一颗金色星星。爸爸蹲在地毯上拆礼物包装，彩纸碎屑像蝴蝶一样落在他的毛线帽上。妹妹抱着刚收到的布偶熊，奶声奶气地数树上的彩灯：“一颗、两颗……哇，有八十八颗！圣诞老人是不是昨晚偷偷来过呀？”壁炉里的柴火“噼啪”作响，把每个人的脸颊都映得暖融融的。
傍晚的街道渐渐亮起灯，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。穿荧光绿马甲的志愿者推着装满姜饼的小车，给流浪猫窝里塞了几块带糖霜的饼干。教堂的钟楼敲响七点的钟声，惊飞了屋檐下的鸽子，钟声混着远处传来的圣诞歌，像一条柔软的毯子，轻轻盖在整座城市的肩头。
夜幕降临时，我站在阳台上看雪。细碎的雪花落在睫毛上，凉丝丝的。手机震了震，是远方朋友发来的照片：她那儿没有雪，却在沙滩上用贝壳拼了个歪歪扭扭的圣诞树，配文“今天是圣诞节，我们在不同的地方，看同一片星空呀”。楼下的圣诞树突然闪烁起彩色的光，像猝不及防绽开的烟火，我把手拢在嘴边，对着漫天风雪轻声说：“圣诞快乐呀，所有正在被爱和正在爱人的人。”